金云没有迟疑要不要做,只是在想该如何做。
它抬眸扫了一眼,趁着无人注意,悄然退出了人群,走至庭院之外,神色瞬间变得笃定。
下一刹,它的双手握在一起高高抬着,身形倏然膨胀,瞬间化为五丈之高,喉咙泛起低沉的怒吼之声,双手猛然砸下。
霎时,汹涌的力道砸向那庭院之中,其内的妖魔纷纷逃窜。
金云也在瞬间再度变化身形,化为一只迷你的金猴,冷静的躲着,以术诀掩盖自身的存在。
而在庭院之中,陈侠和张仁确实也借着这一击得到了短暂的喘息之机,纷纷祭出保命之法,得以挣脱束缚。
张仁的身形倏然往地面一钻,以土遁之法逃脱了法宝的束缚。
陈侠则是眉心闪烁一道金光,旋即皮肤之上泛起金色的纹路,就连双眸都泛起金光。
他猛地一撑地面,将身上的猪头大妖弹开,四肢蓄力一压,身形如同金光一般遁出。
“哼!”
银冠道人冷哼一声,手中多了一柄拂尘,其上的白毛倏然延伸,化为两股,一股钻入了地面,一股则朝着金光追去。
速度很快,且其上还闪烁着一股彩光,几乎是眨眼之间便追上陈侠所化的金光,而后彩光蔓延而出,朝着金光笼罩而上,白毛也宛若绳子一般缠绕上去。
陈侠见状,眼眸中的金光大盛,双手微抬的同时猛然竖起成掌,其上泛起金色的罡气,挥舞而出时好似刀兵一般掠出寒光。
但那拂尘的白毛异常柔韧,根本难以切断,且在彩光接触身体的刹那,陈侠便感觉身体一软,似乎有些发不上力。
这并非是彩光的作用,而是情绪有异。
他猛然意识到这一点,但却晚了一步,拂尘的白毛瞬间将他捆住,身体的法力和力量都好似被封印一般,身形被朝着后方一拉。
见状,他在心中暗叹一声。
看来是要栽在这里了,希望张兄能够逃出去。
但这个期望也未能实现,他落在地面时,张仁同样也被从地面扯出。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无奈,而后却是都笑了起来。
既然决定做这些事,便也没甚值得后悔的,唯拼命尔。
不过,刚才是谁救了我?
两人都觉奇怪,此刻却听旁院倏然响起战斗的动静,不由望了过去。
就见一只舞着长棍的硕大金猴正在同时对付猪妖和狗妖,其已然浑身浴血,但战意却是不减,身体四周围绕着一圈圈淡蓝的水流,眸子中金光烁烁,长棍舞动时还有血气涌动。
猪妖和狗妖身形虽然小上一些,但明显没有受多少伤,身体周遭环绕血气,时不时就会破开金猴的水流防御,来上一下。
银冠道人也瞧见了这一幕,眼眸泛起一丝不耐之意,大声道:“别浪费时间。”
闻言,狗妖和猪妖皆是瞥了道人一眼,倒是未曾说些什么,但确实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猪妖身体周围泛起一圈暗红的血光,身形顿时变大,身躯往前猛然冲去,正面对着金云劈下的一棍迎上。
然长棍砸在其身上,竟是宛若砸在了软绵的泥土之上。
金云神色微变,正想抽出长棍,却发现猪妖的肉身瞬间变硬,将长棍卡在了其中。
也就在这一刹,狗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欺近。
它深谙偷袭之道,趁着愣神之际,一双闪烁着乌光的利爪撕裂空气,直掏金云腰肋,瞬间带起血光。
金云吃疼,只得先放弃长棍,正想举拳回击之时,却觉身体一软。
有毒!
它神色骤变,发现之前的伤口中也有毒素,且都在此刻爆发开来,它连法力都难以继续运转。
见状,陈侠和张仁对视了一眼。
“被它救了一命,总不可能让它在我俩面前先死,你说对吧?”
“自然。”
两人皆是洒脱一笑,而后一股毁灭的气息陡然从两人身上升腾而起。
银冠道人眉尖一蹙,意识到两人正在崩解体内的抱丹,不由嗤笑一声。
“世间的蠢货果然是多。”
言罢,他也只是退了一段距离,连拂尘都未收起,手中再度握住了芭蕉扇,猛地挥动。
他原本想的是抓了两个抱丹修士,投入丹炉也是一份材料,但既然两人这般蠢,那便杀了就是。
芭蕉扇聚起一圈罡风,瞬间朝着地面上的两人冲去,那拂尘的白毛也在此刻收紧,嵌入皮肉之内。
有些时候,并非是心里有着拼命的意愿就能拼命的。
然陈侠和张仁脸上并无后悔之感,只是遗憾,遗憾不能宰了这些畜生。
“张兄,走好!某这一生无憾,只惜连累了你,待来世再报。”
“说甚连累,此事乃是我之愿,能与陈兄共赴黄泉,也算不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