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就踢翻了法坛,另一手一把抓住那黄袍道人,身形一个纵跃便消失在了木台之上。
那些围观之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许青松施了个障眼法,身形一闪而逝,跟上了那大髯汉子,随着去往了河的另一边,入了密林之中。
他隐在树后,侧眸瞧向空地之上,方才发现不仅是大髯汉子一人,此处还有另外一个身着劲装,腰间别剑的青年修士。
那青年修士正在抬手掐诀,将那黄鳞鱼和黄袍道人用树枝捆上。
大髯汉子立在一旁,冷声道:“说,是谁让你们到这儿兴风作浪的?”
黄袍道人哭丧着脸,涕泪横流:“大…大人,我等就是小妖,小妖,只是为了骗些肉食而已,没有作恶啊!”
“哼!”大髯汉子蹲下身子盯着他,“我问啥你就说啥,别说那些我不爱听的,懂吗?”
“小的知晓,小的明白。”
黄袍道人连忙点头,眼珠子一转,又道:“大人,我…我和小鱼都是从落尘观逃出来的,从来没有作恶,但肚子饿了总得想办法,所以我等想着,骗骗这个寨子,这样我等就有吃不完的肉食了。”
说话的同时,那黄鳞鱼也在猛地甩着脑袋,好似在为这事证明一般。
大髯汉子扫了他们一眼,又道:“逃出来?为何要逃出来,那落尘观乃是顶好的道门圣地,你等逃啥?”
“啊?”
黄袍道人明显一怔,“道门圣地?那不是魔窟吗?”
大髯汉子眼一横,黄袍道人立刻就慌了,忙道:“大人…仙人……是这样的,那道观之内有着道士不假,但也有着很多吃人的妖啊,我等只是实在待不下去,才偷了些道袍和道经跑了,此话做不得假啊,仙人!!”
大髯汉子双眸微凝,抬头与青年修士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精光,显然对此事有了兴趣。
然而,许青松也来了兴趣,他毫不顾忌的现身开口。
“贫道青寰,见过两位道友。”
突然的话语让大髯汉子和青年修士皆是心神一紧,纷纷转首望来。
“是你。”
大髯汉子眸子微微一眯,“倒是好手段,我此前还未曾看出你是修行中人。”
许青松单手一礼:“冒昧打扰,本不欲插手两位的事,但听到事关道门,贫道又有些手段,可以让他们说出实情,不知两位可否让贫道参与进来。”
大髯汉子与青年修士对视了一眼,不知是否传音交谈,片刻后大髯汉子开口道:“可以,但你不能靠近,就在那就行,我等目前自然是不信你的。”
许青松当下不知两人底细,自然不会暴露道院弟子身份,略一颔首后唇齿微动,吐出一口云雾。
那云雾很快飘去两妖的身边,渐渐环绕起来。
而后就见两妖的眼神开始变得惊恐,好似经过了酷刑一般,话语不停。
“大王,大王,这些事情真不是我们说的,定然是那两个崽子从外面听来的,我俩哪知道那些。”
“我俩一直在外围当差,最多也就知道大王你们抓人,但抓人干什么我俩一概不知啊,哪能与外人通风报信!”
……
许青松瞧着两人疑惑的目光,便也在一旁解释道:“幻术,我让他们看到的是最为恐惧之事,所言的自然是真的。”
“眼下来看,两妖并未说谎,那道观确实被妖物占据,其内的道人或也成了同伙。”
他顿了顿,一脸认真道:“这两妖确实没有做恶,来这寨子也真是为了寻个最简单的办法填饱肚子,鱼妖入梦,鼠妖装人,两位准备如何处置?”
“竟真没伤过人。”
那青年修士第一次开口说话,其口音略显沙哑,好似声带受过损一般,浓眉大眼,也是一副好皮囊。
大髯汉子习惯性的捋了捋胡须,思虑片刻,转而望向青年修士,语气带着商讨之意。
“既如此,便放过它们如何?我等斩妖除魔,也不能枉杀无辜才是。”
青年修士不假思索应道:“没问题。”
言罢,他收敛法力,而许青松随之解开幻术。
大髯汉子适时补上话道:“这便放你们一马,但我等也给你们加了禁制,今后若是你等胆敢作孽,禁制定会让你魂飞魄散。”
两妖初时还有些懵,但很快理清楚情况,连连磕头感谢之后一溜烟便跑了。
大髯汉子这才转首望向许青松道:“你既然报了名号,那我等也告诉你就是,我唤作陈侠。”
青年修士眸光尤带着警惕之色,但也开口道:“张仁。”
“这事我等承你的情,但接下来你要做甚便自己去做,我二人信不过你,自然不会联手。”
大髯汉子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