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沐羽此刻坐直了身体,瞧着许青松提着的食材,补充一句道:“不是现在,我们明天一早才走。”
白景安偏头瞧了她一眼,他们商量好的可是马上就走,不过都等了这么久了,多一日自然无妨。
没错,白景安其实很早就到了,也早就私下见过柳沐羽,得知她还想待一段时间,在检查过她的身体后,白景安同意了。
趁机,他还观察了一段时间两人的相处,也去将两人留下的尾巴擦干净,这才于今日到了此处。
“嗯。”白景安笑着应答,“今日也可顺便尝一下小友的手艺,若是小友不介意的话。”
许青松笑道:“自是欢迎,那还请两位稍等。”
他提着食材便去了侧屋内的灶房准备。
白景安扫了一眼许青松的背影,又撇过了黑猫,最后才落到了柳沐羽的身上。
“师尊都说过了是给你保命的手段,你偏偏要用来斩金丹,还真有个傻孩子陪你一起干这事,也不知道是你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柳沐羽眼皮一掀:“师兄你就说这件事该不该做吧,就那畜生,杀他十次都不为过。”
“我也没说你做错,只是太冲动了。”
白景安颇为无奈,又道:“好在你遇到的人不错,若非是他,你这次说不得剑意都使不出来。”
“金丹岂是这般好杀的,就算是你师兄我,也不敢说轻易斩杀一位金丹修士。”
柳沐羽撇嘴:“那不是没成功嘛,若是成功了,便也轮不到师兄你夸我,到时候便是天下人夸我了。”
白景安无奈摇头,走近后抬手敲了敲她的头。
“此事你办得不地道,分明就是那傻小子承担的压力更大,他还办成了,但你答应的事可没办成。”
柳沐羽朝着灶房的位置瞥了一眼,颔首道:“嗯,所以我这几日都在试着补偿,传了他许多关于剑道的秘法。”
白景安笑了笑:“我观他也习剑,但却没有养剑之器,刚好我知晓有一剑匣的存在,你晚些时候将这个消息告知他,便也算补偿他了。”
“好。”
柳沐羽眼眸一亮,脸上泛起笑意。
“那便谢谢师兄了。”
她本就生得极美,平日里或许太过洒脱,所以总会然让人偶尔忘记其女修的身份。
此刻瞧着笑颜如花,双眸宛若泛着星光,脸蛋的线条虽不柔和,但在笑意之下脸颊便浮现两个梨涡,在英气堂堂的脸上平添几分柔美。
不过,白景安看惯了这一幕,从不觉得如何,只揶揄道:“无妨,说不得也是为你以后做准备。”
柳沐羽白了他一眼,懒得言语,闭眸一躺,甚是惬意。
不多时,饭菜摆上,几人围坐在院中,细声闲聊。
白景安倒未曾夸赞许青松的厨艺,而是说起了虚魂宗一事。
“也叫小友知晓,我来得晚了些,等我到的时候,这里的事情便被山脉内的宗门处理得差不多了,好在当初你两出手之时痕迹并未留得太多。”
“不过,我还是瞧着有人去往了太平观,但在那之后,并无人追踪上来,想来是小友的伙伴中有人在此消除了痕迹。”
许青松听着,眼眸自然而然的瞥过立在一侧的黑猫,心知能做到此事,且足够细心的只有许聆幽。
“但是……”白景安却忽地话锋一转,“那股消除的法力却是残留了下来。”
他眸光一转,望向了黑猫,认真道:“这个时间点,许小友带它一起出来,想来是师门有所安排,但我也得提醒小友一句,这个残留的法力我能看穿,自然有人能够看穿,我事后做了遮掩,随后的人无法发现,但之前的人有没有发现就难说了。”
“兴许是它受了伤,所以法力控制不够好,才会如此,但后续并未留下太多线索,总而言之,它的存在或许是被感知到了,小友务必得小心才是。”
从这些话语中,许青松瞬间明白对方已经看穿了许聆幽的身份,也意识到确实有暴露的可能。
还好,云琅山在道院给予的记录中有过言明,大抵是所有玄门正宗中最值得信赖的一个宗门。
他站起身,郑重一揖:“谢道友提醒,我定会加以注意。”
白景安笑着示意他坐下,又道:“此事我只是说于小友知道就行,想来贵院自有安排。”
言罢,他对着柳沐羽做了个眼色。
柳沐羽还未听懂他们言语中的“它”是何意,此刻却是接到了信号,当即道:“许兄,我明日启程,但我的行程中还有一事,要劳烦许兄替我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