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残留的力量还是抹去了最后一丝星云的光华。
紫光与星光同时敛去,一切好似如常。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和剧烈波动的空间裂痕,证明着刚才的恐怖碰撞。
但就在这一刹,一道极其微弱,包裹着一小团黯淡污浊金光的幽蓝流光,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从那毁灭的核心激射而出。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暗幽展现的任何遁法,甚至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短暂的空间褶皱。
若是仔细去看,就能看清流光乃是一道神魂,其中还包裹着一颗金丹。
可惜这一幕无人得见,至少许青松看不见,他早在那星云爆开之时,便被那恐怖的冲击力掀开。
空间震荡,他根本无法以遁法离开,只觉得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和神魂之上,护体的术诀瞬间溃散,流云千相的变化也难以维持,恢复了本相。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眼前一黑,全身骨骼仿佛散架般剧痛,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法力紊乱不堪。
他拼尽全力吐出最后一句话:“金云,带我们回道观,要快。”
柳沐羽同样不好受,她强行引动远超自身境界的仙剑剑意,那恐怖的反噬在她剑意发出之时就已降临。
此刻尘埃落定,她再也支撑不住,脸色惨白如金纸,七窍之中同时溢出刺目的鲜血,尤其是双眼,血泪长流,身形朝着地面坠落而去,只有笑意依旧。
这般恐怖且巨大的动静,自然是传遍了周遭。
不过片刻之间,这片空间中便有数道流光显现,而且还有各色法光降临,来来往往,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其中自然也有吴墨,他早在看见紫色剑光之时就在赶来,心中虽有诸多不解,但却渐渐的想通了。
他们,竟然想要斩金丹!
想通这一点时,吴墨最开始的想法是惊诧,而后则变成了荒诞。
他们怎么敢?
但最后看见那剑光威能时,他的身体却是微微发抖,好似每一滴血液都在共鸣,激动的共鸣。
成了!
真成了!
他们真的做到了!
他愣了半响,直至看见那逃走的幽光,心中才掠过一丝遗憾,恨不得马上过去拦下,补上最后一击。
但他还是太过理智,立刻想到凭借自己,绝对没有可能拦住那失去肉身的金丹期修士,只是送死罢了。
紧随而来的是遗憾,如此壮大且豪迈的事情居然没有成功,太可惜了。
然而,更可惜的是,如此壮大且豪迈的事情,自己连参与的机会都没有。
他很快敛去思绪,心中忽然想道:许兄和柳姑娘,现在还好吗?
身形倏然化为虹光,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那战场的位置赶去。
但他再如何快,又怎能快过金丹,甫一到达,便见数位不知年纪的修士立在半空,正在神色凝重的扫视着周边。
他心中微紧,但好在未曾在这些人手中瞧见许青松两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吴墨,过来。”
其中一位修士也瞧见了他,出声喊道。
吴墨起身而上,行礼道:“弟子见过宁心上人。”
唤作宁心的修士略一颔首,淡然道:“这几日你都在外追踪虚魂宗一事,如今是何情况,你可知晓?”
他并未传音,而是直接开口询问,也引得周边之人尽皆望来,许是他们彼此之间已经有过商议,达成了某种默契。
“弟子不……”吴墨自然不准备说,但刚一开口,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哼!”宁心冷哼一声,“师长之问,你也要隐瞒吗?”
吴墨一怔,知晓自己撒谎被看穿,但心中也不知为何,总也不愿如实告知。
或许,他觉得说了,许青松两人会有预料之外的危险。
念头急转,他也不是蠢笨之人,知晓自己如若不说,上人们也有办法让自己开口,既然如此,还不如似真似假。
“禀上人,并非弟子不说,而是弟子所知确实不多。”
“弟子本是隐藏身份探查虚魂宗一事,后又遇到两位同样隐藏身份探查之人,此后我三人被虚魂宗所困,只得分散逃离。”
“我与他们并非同路,自然不知他们做了什么,又因何产生如此之大的变故。”
此话都是真话,宁心自然分辨不出,只是又问道:“那两人如何称呼?又是何境界?”
“一人唤作青寰,一人唤作沐羽,皆是筑基境界。”
他顿了顿,抬眸问道:“敢问上人,这两人可找到了?”
宁心转眸瞧去,双眼微微一眯。
“找不到,此处战斗的痕迹掩盖了一切,但该是没死。”
“筑基斩金丹,好大的本事,好强的剑意,也不知是哪一宗的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