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稍显凝重。
许青松忽然发现身侧有阴气喷涌,当即甩出铅瓶,收取阴煞。
这般突兀动作让凝重的气氛一松,柳沐羽更是轻笑一声:“许道友还真是,这个时候都不忘收集阴煞。”
许青松收回铅瓶,转首道:“反正不急于一时,趁着这会先把该干的干了就是。”
“也对。”
柳沐羽仰头喝下一口酒,当即也转身朝着另一处阴气喷涌之地而去。
吴墨瞧着两人的动作,陷入了沉默之中,半响之后干脆也去收集煞水去了。
如今煞穴只有三人,煞气充足无比,不过一个多时辰就将大的铅瓶灌满。
许青松顺势还将惊蛰剑取出,以煞气洗剑。
柳沐羽见状则是眼眸微亮:“许道友也有修行剑道?”
“嗯。”许青松颔首,“我所学比较杂,大部分的术诀都会一些。”
“那待出去以后,我们抽个时间交流一番剑术的经验。”
许青松自然应下:“那就请柳道友指教了。”
吴墨听着两人的言语,颇为无奈,但也只是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事实上,他并非因为对方两人都是大宗之人感受到了压力或是什么,更多的是因为他是碧空山门人,所以觉得面上无光。
这虚魂宗之事乃是发生在碧空山附近,可碧空山只有他一个抱丹修士参与进来。
而浮云道院和云琅山的修士,哪怕只是路过,哪怕只是筑基境界,也如此无畏。
他第一次在心中对于培养自己成为如今模样的宗门,产生了一丝怀疑和不确定。
许青松两人则选了个位置坐下,又取出酒葫芦,遥遥对碰一下,各自饮酒。
“由我来做吧。”
吴墨忽然出声,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随后补上一句:“吸引金丹修士的事,我来。”
柳沐羽微微一怔,她觉着眼前之人性子太不洒脱,但没想到还挺有担当的。
“你有把握逃过金丹的追踪?”
吴墨沉默半响后道:“把握不大,但在此我境界最高,自然该由我去做。”
我还是碧空山的门人,自然该我去做。
后面一句他未曾说出来,只是心里这般想。
柳沐羽闻言却是眉尖一蹙:“不是这般算的,若你没把握,自然该由更有把握的人去做。”
顿了顿,她又道:“我倒是挺有把握的,便由我去吧。”
许青松摇头:“我去吧,我有一门高深的遁术,还有一张师长给予的遁符,把握应该比你们都大。”
吴墨愣住了,他本以为这种事只要自己开口,两人定然会欣然应下。
至于这种抢着做危险之事的情形,更是他始料未及的。
但他却觉得,这件事本来就该自己做。
“不行,此处既然是我碧空山的地盘,危险之事便交由我做。”
他立刻接过了话,“我有着脱离的把握,而且只要能争取一点时间,我就能够返回宗门,也有师长相助,比你们更有把握。”
柳沐羽和许青松同时转首望去,各自思虑了半响,而后柳沐羽开口道:“这话倒也有理,但若是吴道友你不介意,可否将你脱离的手段说出来,我等帮助斟酌一二。”
吴墨此刻心中对于两人的疑虑消解了许多,不假思索道:“我有土遁符三张,虽然此地被阵法封禁,但我的遁符乃是师尊所赐,破开这封禁没甚问题,连续使用之下我该也进入了天华山脉之内,再向门中求援,只需几十息,门中师长就能赶到。”
听完,无论是许青松还是柳沐羽皆是微微蹙眉。
柳沐羽的话语快上一步,直言道:“不可能,你第一张遁符下去,暗幽就能感知到,以金丹的遁速不会给使用第二张遁符的时间,你必须有更强的手段破除压制,才有可能逃出去。”
这一点吴墨心中知晓,但他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们难道有更好的办法?”
柳沐羽却是点头:“自然有,我刚才准备予你的遁器,同样可以离开这个阵法,此后我还有一剑遁之法,能够破开金丹的压制,然后带我逃离,比你更有把握。”
许青松也点头道:“我自身的遁术便可离开这个阵法,而且出去之后金丹第一次也难以压制我,此外还有一张高妙遁符,也就是说,我有三次机会。”
那张一直未曾使用的灵虚遁风符,此前钟灵院师便同他说过,就算面对金丹,也能照常使用,无须担心被压制。
柳沐羽闻言却是讶异的望向他:“许道友对自身遁术如此有信心?”
“嗯。”许青松颔首。
柳沐羽见状沉吟了片刻,忽地唇齿微动,竟是以传音之法同许青松道:“若是这般,许道友有没有兴趣同我冒个险,干掉那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