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欢迎。”
庭安侧开身,做出欢迎的手势将许青松迎了进来,顺手带上大门。
许青松回眸瞧了一眼,问道:“道长为何白日里将大门关上?近日道观莫非有甚要紧之事?”
庭安笑了笑,走在前面带路的同时解释道:“观中如今人少,除了我以外只有这小丫头,丫头也没学有什么道法,加上我年岁已大,实在分身乏术,便关了大门,今后或许也得彻底关了道观。”
他顿了顿后问道:“清风观我倒是未曾听过,不知是在何处?”
许青松随口道:“大燕国附近,距离此处很远,道长没听过也正常。”
说着,他也在打量着道观之内的环境,就如同道观之外瞧着一样,十分萧瑟,院落中的落叶堆满了地面,檐角已经有了蛛网,廊道的扶手之上皆是肉眼可见的灰尘。
“道长这道观,还真是完全不在乎。”
许青松随口说道。
庭安却是语气颇为无奈:“虽说也就是一道术法的问题,但我确实没什么精力关注这些事情了。”
“哦?”许青松望了过去,“不知道长在忙着做些什么?”
庭安唇角扯了扯,并未回话,只是转动方向,带着许青松朝着屋内走去。
许青松趁着他不注意,右眼中落下一点玄光,将霜冥悄然布置在了道观之内。
屋内倒不像院中那般萧瑟脏乱,而是井井有条,桌椅齐全,显然时刻有在打扫。
庭安引他坐下,从旁拿起茶水,给许青松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道长,请喝茶。”
他抬手示意,而后自顾自的端起自己的茶杯,轻抿一口。
许青松略一颔首,但却并未端起茶杯。
庭安也不在意,笑道:“让道长失望了,太平观虽然立观已久,但地处偏远,如今也没甚特殊之处,更是缺了传人,不能与小道长交流道法真意了。”
许青松盯着他,一脸淡然道:“不是还有庭安道长你在吗?”
“我?”
庭安轻笑一声,“我现在可算不得甚道门传人,顶多是个逆徒罢了。”
许青松眯了眯眼:“道长为何这般说?”
庭安只是摇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许青松未曾追问,只道:“不瞒道长,贫道来此,是因在外听闻济怀道长的名号,但道长说观内只有你一人,小道难免好奇,不知济怀道长如今何在?”
庭安放下茶杯,还未言语,那一直躲在一侧的女童却突然出声道:“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
许青松不由转眸瞧去,就见女童一脸认真的说着,看着并不像帮助辩解,反而更像听到了一个自己能够插话的话题,所以鼓起勇气出声。
而女童确实也是如此,在许青松眸光望去之时,又往柱子之后一躲,只露出半个脑袋盯着许青松两人。
庭安也在此刻说道:“月儿在此待了数百载了,她都说没有,自然就是没有的。”
许青松正待开口,却听屋外忽地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而后便是屋门被敲响,一道童音在外响起。
“李老道,小爷我又来了,你在吗?”
庭安对着许青松歉意一笑,站起身朝着大门之处走去。
许青松听到这个称呼之时愣了一瞬,他虽早已知道自己的魂念附着在对方的身上,对方就是那幕后之人,但这个“李”姓无疑验证他所有的猜测。
屋门拉开,更为明亮的光线照射进来。
屋外是一个八九岁的男童,穿着一身粗布短打,眉眼飞扬,脏兮兮的脸蛋并未掩盖住其昂扬的志气。
“李老道,小爷今日又来问了,你要我做甚,才肯把一身的本事传授给我,还有月儿,以后也由我来照顾。”
月儿却在此刻探出头来,嘟囔道:“我才不要你照顾,我以后要一直跟着爷爷的。”
庭安微微一笑:“这是你第几日过来了?”
“第九十九日。”
少年眉眼一抬,“老道你说过,只要小爷坚持满百日,你就会将一身的本事传授给我,现在只剩最后一日了,你可别说谎。”
庭安摇头:“我说的是会考虑,并没有答应你。”
“那我不管。”少年却是双手叉腰,“大不了我再来一百日就行,反正小爷年轻,有的是时间。”
“但老道可不一定有这么多时间。”
庭安只是笑着道。
少年眼珠子一转,“骗谁呢!李老道你都有着神仙一样的本事了,难道还会死。”
说着,他还探出头往后瞧了瞧,看到了一直挂念的那张小脸,又意外的瞧见了许青松,神色不由微微一僵。
“原来李老……道长还有客人。”
他嘀咕一句,又扫了月儿一眼,这才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