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出去吧,也让小道多看看。”
许青松道。
“好。”
李猛应了一声,带着许青松往外走去,随后还带他去看了另外几家失魂的状况。
待得天色黄昏,李猛才带着许青松去了自家屋子,并准备了一顿饭菜招待许青松。
而李关四则是回了自家屋子,没有陪同。
许青松自也没有拒绝,同他们一起坐下吃了起来,顺带在饭桌上询问着村子一直以来的情况。
“老丈,这失魂症大概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李猛刨了一口饭,咽下后才道:“老汉有记忆以来就是如此了,根据我爹曾经说的时间,最少得有百载以上。”
许青松颔首,又道:“那老丈你父亲有没有感染失魂症?”
李猛又趁机刨了一口饭,有些不好意思的咧嘴,露出嘴里的饭菜,嘟囔道:“道长,等老汉吃饱了,再好好和你说如何?”
许青松当即意识到自己太过着急,带着几分歉意道:“老丈你慢吃,不着急。”
说来,这顿饭也算得上丰盛,不仅有着诸多肉食,还有白面馒头。
肉食不仅有着打猎而来的,甚至还有不少家禽。
不管是不是为了招待自己而特意准备的,这些食物显然都有些超乎这个村寨本该拥有的界限。
许青松的心中总觉这个村子给他的感觉十分怪异,分明地处偏远,但无论是身体素质、人口数量,甚至是农耕的程度,都有些超乎寻常。
不愁吃,不愁穿,偏偏又有着极度影响生产力的疾病,无论从哪一点看来都十分不合理。
李猛很快吃完了饭,随后搬了几张椅子放在院中,又取出几个酒葫芦。
“道长,这是老汉自己酿的酒,你尝尝。”
他坐下后递给许青松一个酒葫芦,笑得朴素,还解释了一句。
“我是个庄稼汉子,天大地大,都没吃饱这件事大,道长还请见谅啊。”
许青松笑着接过葫芦,应道:“这本就是大事,是小道孟浪了。”
李猛揭开酒塞,自顾自的灌了一口酒,随后才一脸满意道:“道长问吧,老汉知道啥就说啥。”
许青松暂且将葫芦拿在手中,开口道:“老丈,你们庄子现在有多少人?”
“约莫数千了,老汉也没仔细数过,但应该在三千上下了。”
李猛想了想后道。
“一直以来便有如此多人吗?”
李猛摇头:“那倒是没有,老汉小的时候,很少,只有百数,还是这几十年来突然变多的。”
他顿了顿,趁机喝了一口酒后又道:“说来也奇怪,这几十年里家家户户都很容易多出小崽子来,而且这些年大家的身体好,打猎也有收获,老天爷也眷顾,种地年年收成都好,这才能将这么多人养活。”
又岂是养活的问题,而是物资丰富到难以想象。
许青松心中闪过念头,面上则道:“以前不是这样吗?”
“嗯。”李猛脸上浮现一丝回忆之色,“以前可不这样,不仅打猎难有收获,就连种地都没多少收成,村民大多瘦弱,每次外出打猎都是提心吊胆的,哪一天说不得就少了几个人。”
“说起来,这些年除了这失魂症,村子的生活是越来越好了。”
许青松思虑片刻,拿起酒葫芦揭开塞子,喝了一小口。
酒很呛人,但他却没甚感觉,只是繁杂思绪不断闪过。
半响,他才再次开口道:“听李大哥说,此前有另外一位济怀道长来过,不知那位道长在此做了些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李猛脸上绽出笑意。
“济怀道长可是个大好人哟,他帮我等改动了下地的工具,更方便了,还给我挂了铃铛,只要有人失魂,铃铛便会响起来。”
“许道长你不晓得,有些时候村子里的汉子失魂之时,刚好在干些危险的事,回魂的时候会有片刻反应不过来,要么受伤,要么摔死,比起打猎的损失还让老汉揪心,好在济怀道长帮了忙,这才好了许多。”
就在他言语之时,周边便有铃铛声响起,好似在附和他一般。
然他却是不在意的笑了笑:“这个时候,大家都上床了,道长不用管,会有其他人去看的。”
见许青松点了点头,他又道:“济怀道长还教了我们很多东西,医术、识字、陷阱……实在是个大好人啊。”
“就是……”他的语气多了些怅然,“济怀道长也不知是放弃了还是怎么,已经消失了好久,分明说好要来和老汉再喝一次酒的。”
“就算济怀道长治不了我们,其实我们也很感激了,老汉就是想再谢谢他一次,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