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松松了一口气道:“算是,不过也是你运气好,有枝叶帮你减缓。”
那人咧嘴一笑:“谢……谢,我叫李关四,是来采药的,你救了我,跟我回去,一起……”
他说着,却好似忘词,便做了个吃饭的动作。
许青松懂了意思,抬头一瞧,见那高耸的山崖上确有一株药草生长着。
“李大哥,你住哪?”
李关四抬手指向早先许青松瞧见的炊烟方向:“那边。”
言罢,他忽地想起了什么,转身朝着落地之处快步走去,将掉落的背篓和药草快速拾起。
许青松跟着他走了过去,一边帮忙一边问道:“你是大夫?”
李关四头也不回道:“懂一点。”
许青松拾起一根药草仔细瞧了瞧,他虽不懂医术,但看过记载灵草的道经后对于大多植物的效用都有所了解。
“这药草应是用于疫病,村里着了疫?”
李关四一怔,忽地转头瞧来:“你…你会医术?”
许青松摇头:“只是懂一点草木药理。”
李关四双眸本是亮着光,闻言不由暗淡了一些,轻叹一口气道:“不知道是不是疫病,我也只是尝试,这病……已经很久很久了。”
“哦?”
许青松拾起药草走来,放入背篓之中后道:“李大哥可否说与我听听。”
李关四未曾有犹豫,就地一坐,用蹩脚的官话缓缓将事情说来。
据他所言,这病已经持续了数十上百载,一直缠着他们李家庄的人,但他们却不知因何而起。
初时,部分人会突然像似失了魂魄一般突然站立不动,但只是几十息就会恢复正常,所以大家都没当一回事。
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种病症却越发厉害,几乎村庄里的所有人都会如此,而且失魂的时间越来越长。
至今为止,李家庄的人比起常人而言只有一半时间,除了睡觉以外,他们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失魂状态。
但这里面也有一些人比较特殊,譬如李关四,他就从来不会有失魂状态。
约莫在十载之前,有一道人游历至此,瞧着他们李家庄这般情况,心生怜悯,便想着替他们村庄之人解决这个问题。
也是在那时候,李关四和道人学了官话和医术,能够替村里人看病。
道人在村里待了约莫有三载上下,而后就告知众人,言称他找到了失魂症的原因,定然会帮他们解决。
道人自那时离开了村子,但在那之后,却再也没有回来。
这些年,李关四等不急道人回来,只能自己瞎琢磨,看能不能通过医术将村民治好。
许青松听着,左眼中倏然亮起一道金色,而后仔细瞧了瞧眼前之人的状态,身体健康,神魂无恙,显然是无事。
而在听完之后,他方才开口道:“那道人可说自己从何处而来,唤作什么?”
李关四颔首道:“嗯,恩公乃是太平观的道人,唤作济怀。”
太平观,在钟灵给予的册中有着记载,确实是正统的道门传承之地,距离此处不算太远,也是许青松的第一个目的地。
许青松又问道:“那除了失魂以外,还有其他的症状吗?”
李关四却是摇了摇头:“没有,其他都还算正常。”
“那李大哥与那些未曾患病的,可是有甚特殊之处?”
李关四依旧摇头:“没有,我们都是历代居住在此,哪能有甚特殊。”
许青松颔首,单从这些只言片语他自然无法得出实际的情况,还是要去看看才行。
“李大哥,我唤作许青松,自北方而来,同样也是一名道士,若是方便,我就与李大哥一同去往村里,看看具体是甚情况。”
李关四眼眸一亮,激动的拉扯住许青松的手:“你也是道长?!那真是太好了,方……方便,我这就带道长回去。”
他也不去管那些还未完全收回的药材,站起身背上背篓,便在前面带路,时不时还要瞧一瞧身后的许青松,看有没有跟上。
许青松自然是跟在他的后面,两人再往行一段,一个村落便浮现在眼前。
全都是木质的屋舍,黄土街巷,能瞧见的村民大多是粗布麻衣和兽皮混穿,显得原始却又有一种别样的生机。
根据舆图显示,此地乃是国界之外,未有法治,其内之人如此倒也算正常。
且此地并非小寨子,只一眼瞧去,约莫就有数百上千座屋舍,至少有数千人生活,在这偏远之地定然算一个大村庄。
李关四指着村庄道:“许道长,那便是李家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