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长渊上人略一颔首,后退一步。
怀虚上人便随之上前一步,朗声道:“接院中法旨,今日云台斗法邀众弟子观战,诸位须明,道法并行,法不独道之外,道不别法之行,衍法修道,此乃道门真意。”
他的声线更为浩大,响彻天地之间。
“众弟子听令,今后院中常开云台,衍法于道,五载一校,十载一比,三甲者,奉真传之身,得院中赐礼。”
言罢,众弟子皆是神色微变,纷纷行礼接令。
“弟子接令。”
哪怕再为迟钝,此刻的弟子们心中都生出了一个念头。
如今天下,怕是不太平了。
可那都是后话,他们现在更为在意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斗法,能够成为道院变化的契机。
莫管如何,既然道院要改变策略,那选择的这场斗法,就不可能是简简单单的斗法。
若是上台之时,轻易分出胜负,那两位上人的言语不就成了一番空话。
所谓衍法于道,总也得有法可衍才是。
宁轩转眸望向许青松,脸上虽略带歉意,但心中却是豪气自生。
动静确实比他意料之中还要大,但却十分契合他的心意。
他要的,便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堂堂正正的击败心魔。
许青松神色并无太多变化,淡然瞧着对方,等待着号令。
云台之上,气氛陡然凝肃。
数千道目光聚焦于场中二人,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在那观战的人群之中,越守静、王思远、荆舟三人站在一块,唇齿微动,声音在各自脑海里面传送。
“王兄,我记得这宁轩有入太极院习纯阳,而且此人还在乾元府精修五行,不知进境如何?”
“不太清楚,我对此人不算关注,这两日听来,也只知他五行化纯阳的术法十分精湛,府内师长颇为赞赏。”
“如此说来,倒也算个好苗子。”
“能在此刻站在台上,又岂是好苗子能说清的。怎地,荆兄更为看好他?”
“谈不上,许师弟身上剑意凌然,我本也习剑,自然有所倾向,更为看好许师弟。”
“那越兄呢?若是越兄更看好宁师弟,不若我师兄弟博个彩头如何?”
“我看好许师弟。”
“哎,那便没甚意思了。”
……
长渊上人抬手一挥,云台之上陡然浮现一圈玄光。
“那便,开始。”
许青松闻言微微抬眸:“宁道友,请。”
宁轩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爆射,再无半分谦和,唯有炽烈的战意:“道兄,得罪了!”
他脚向前一踏,双手在身前结下法印,周身法光大作。
下一刹,他脚尖所踏之处倏而亮起玄光,旋即五行之光闪烁,竟是以他为中心,在云台之上结了一个五行法阵。
这并非是阵法的应用,而是如同许青松炼化天雷时一样,是一种对于五行精修之后以五行同参发挥出来的应用。
法阵一瞬间便扩大,覆盖大半云台之上。
许青松见此便知他乃是精修五行术法之人,当即也是抬手掐诀,惊蛰倏然发出一阵轻鸣,出窍,化光。
一百二十八道剑光倏然铺开,宛若星群,点缀长空。
只是开场,斗法还未开始,两人的出手便让大部分围观的弟子神色微凝。
且不说那剑光分化的上百道,在场的筑基弟子就鲜有人能够做到,就是那精修五行而成的阵法,也让他们叹为观止。
事实上,大部分弟子选择的都是只修一法,这既和天赋有关,也和精力有关。
许多人穷极一生,也不敢言将一法修到极致,更遑论精修五行。
这里的大多数人,自然都是未曾见过与听过台上两人之人,所以看到此处,大部分人心中的胜负天平都已向宁轩倾斜。
剑光虽多且利,但那精修五行以后演化的五行轮转阵法,却显得更为精深。
毕竟,在筑基阶段能够做到精修五行之人,他们见得十分之少,但能在这个阶段分化数十甚至上百道剑光之人,却没这么少。
且精修五行之人,不仅擅攻伐,亦擅防御,只要剑修不能尽快决出胜负,久拖之下,定然是擅长五行的人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