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出山之前,记得先来一趟我这峰中,有一事我得托师弟去办。”
“我晓得了,到时定会过来与师姐知会一声。”
在峰中待了小半日,许青松便告辞而回,然还未回到道场,便见道场之外已有数道身影候着,好似正在等着他一般。
他当即提升速度,朝着几人而去,待得稍近些,才看清那几人恰是林安、陈长风、苏景明。
“师兄,长风,景明。”
他到了近处,敞开禁制,一一招呼,示意几人进去。
待得进入道场,他又开口道:“你们怎么来了?”
林安接过话道:“听闻你要上云台,我等三人自然要来与你助威,顺带便是询问一番是什么情况。”
其余两人皆是点头,好奇的瞧着许青松。
许青松心中已有猜测,只是笑了笑,不着急回答。
他将三人引至正厅,取出一壶仅剩的百果酿给三人各自倒了一碗,随后才坐下慢慢解释。
“此事倒也没甚,只是外院当初的同门,欲要与我斗法分个胜负,我便应了下来。”
陈长风闻言好奇道:“外院同门,我等认识吗?”
“应是未曾见过。”
许青松摇头。
林安则是笑了笑:“若是外院同代弟子,那便不用担忧胜负问题了。”
许青松不由一笑:“师兄对我还真是有信心。”
苏景明却是摇头道:“就算不是同代,只是同境,以师兄的斗法实力,当也不用担忧,我等过来,不过是觉着此次动静颇大,只是半日便传遍了道院,所以有所好奇罢了。”
“景明说得不错。”林安也是颔首,“说来还是我小瞧了师弟才是。”
许青松不禁轻笑摇头:“我也不知动静为何会如此大,大抵是院中安排,总归也只是一次斗法而已,并非生死相向。”
他虽猜到一些,但此事自然不好细说,想来师长已有准备,到时众人自会知晓。
“院中安排……”陈长风重复了一遍,“倒也是件怪事。”
苏景明却从中品出了一些意味,不由道:“看来师兄此次的对手并不简单,不然院中也不必如此大张旗鼓。”
他历来细心且聪慧,光从这些简单内容便能推测出不少事情。
若是院中师长想要通过一场斗法让弟子们重视炼法一事,那这场斗法便不能太过一边倒。
至少,在院中师长看来,这场斗法胜负并非如此分明。
林安闻言很快便想通了这点,不由讶道:“不知此人是谁,竟能有这般高的评价?”
许青松这一年在院中还是小有名气的,不仅是此前那事,还有在各府听讲,都让他名气渐长,也渐渐为师长们知晓。
然就算如此,师长们也觉许青松的对手不弱于他。
陈长风虽然对此并不敏感,但见两人的反应之后也很快想通此点,同样好奇瞧来。
许青松只道:“他唤作宁轩,至于要问我他为何被师长认可,那我亦不知其中缘由。”
“宁轩?”
陈长风嘀咕一句,“确实是个从未听过名号。”
林安笑了笑:“纯粹是好奇罢了,总之,待到云台开启那一日,我定会去为师弟助威。”
“我也会去。”陈长风立刻接话。
苏景明同样颔首道:“自然是要去见识一番师兄的风采。”
闲聊不多时,三人便告辞离去。
接下来的几日,每日都有同门上门,多是询问他云台斗法一事,好奇其中是否有甚隐秘,也有单纯是来与他助威的。
许青松也是在第二日才接到了宁轩的传信,说是内务司与执法司已经批准此次云台斗法,时间定于两日后的午时,届时将由执掌执法司的长渊上人和执掌鉴察司的怀虚上人负责监战。
由此可见,院中对于此次斗法确实颇为重视,就连监战都是两位上人,且分别为对内执法和对外鉴察的两司主事。
许青松虽不知天下会有哪般变化,但确实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为此,甚至连常安也亲自来了一趟,并未说太多,更多还是转告钟灵上人的话。
“师姐说了,她自入院之后曾与多人斗法,未尝一败,而你大多是由师姐解道传法,若是败了,师姐会觉得十分失望。”
“师姐还说了,万象府历来便是院中斗法最强的一府,若是此次师弟你斗法败了,那便不要想着外出游历,尽早入万象府,由她亲自教导,找回场子。”
“师姐最后还说,师弟你斗法之时要尽量展示自身术诀之威,不要胜得太过简单随意。”
许青松只能连连称是,然后才将常安送走。
这一切,莫名就在院内营造出一种紧张氛围,倒也不是说临战的紧张,而是此次斗法引起的动静甚大,不少关于宁轩的传言也在渐渐传开。
传闻言称此人天赋俱佳,入门不过两三载,便已快要抱丹,且术法精湛,乃是真传候选。
这也让众人原本完全倾向于许青松的胜负天平开始倾斜,对于胜负越加好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