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端着茶杯抿上一口,缓缓放下,颔首道:“不错,尚够勤勉。”
她转首望来,又道:“以你的天资,本该在这个时间就能入筑基小成,功法反而拖累了你的进度,毕竟你更多的心思得放在炼法之上,可感后悔?”
许青松摇头:“未曾,此法本就是我自己的选择,且我修行之初,便想多尝试,既是从心而行,自然不会有后悔之感。”
“嗯。”
钟灵微微颔首,唇角随即浮起一丝笑意。
“但不用担心,后续你的进展会出乎意料,厚积一定会薄发。”
她顿了顿,又道:“听闻,现在你有了个小玄霆的名号,还是应元府的名号,这段时日也多在应元府听讲,可是有着入他们法脉的打算?”
许青松不假思索道:“如今还未有打算,只是弟子本就多法同修,所以才去往各府听讲,亦是为了术诀圆满之后的抉择做打算。”
“至于名号……”他无奈的笑了笑,“也就是大家的戏言罢了。”
“哦?”钟灵似察觉到了什么,“你好似并不喜这个名号?”
许青松略有迟疑,但片刻后还是道:“确实谈不上喜欢,玄霆本就不是弟子的道号。”
钟灵轻笑一声:“不喜才对,所谓小,不就是意味着你今后不如玄霆。”
许青松虽然没有明说,但心中确有这般想法。
越守静作为首席大弟子,名气自然是大,天赋也是一等一的高。
但就算如此,许青松也未觉今后不能超越,心底自然是对于这个名号不喜,此乃人之常情。
而钟灵却是更为满意,作为万象府的嫡传,岂能没有强者之心。
她笑了笑,不等许青松回应,便换了一个话题道:“你既然已前往各府听讲,那想来对于今后便有了打算,不若与我说说。”
许青松自然不会迟疑,当即便道:“我现在确有打算,也请院师指教。”
“关于风水两法,我下一步准备拆开,单独研习风法和水法,其中水法又具太阴之性,我便准备以太阴之法替换水法,而风法则单修,再加上我目前习练剑经,若是有合适的风属剑经,我便以此代替。”
“关于火法,修至圆满后,我便准备习练太阳火属,以此代替,如此,便能阴阳双修,也与五行有了关联,可五行衍阴阳,亦可阴阳衍五行。”
“此外,雷法与云法,两者我都准备以道术继续研习,待得灵云无拘圆满,便习练《云篆天经》第二重,雷法则是选了《九曜雷辰星枢真解》。”
“至于金、木、土三属,想来距离圆满时日尚远,我还未做打算,或许得等境界入了抱丹之后再思虑。”
钟灵听着,双眸渐亮,待许青松说完后才一颔首,满意道:“看来你去听讲确实颇有收获,此打算可行,虽然内景神灵会因此不平衡,但这却是必须做出的选择。”
她顿了顿,又道:“如此,我说几法,你可做参考,关于风属剑经,你既习练分光剑诀,走剑阵之路,便可考虑《巽风万化剑阵图》修行。”
“至于太阴水法,倒也不用固执的选择水法,你本已修过水法,且你虽神魂稳固,但还未习练神魂相关之法,便可考虑以太阴修神魂,参照《玄阴聚幽炼神秘典》即可。”
“此法乃是修炼阴神大道之法,待你太阴一道有了进展,便能分化阴神,今后可考虑身外化身之法,亦可考虑炼尸养神之法。”
“然此法所炼阴神只是雏形,效用自不比真正的阴神,但也是为今后的大道做准备。”
“习练了太阴,自然要阴阳相济,这也是太极院的初衷,但也不用刻意的修炼阳神,于现在的你而言,神魂之法只修炼一样便可。”
她说着,眸中泛起思索之色,片刻后才道:“你还未曾修行法目之类的术法吧?”
许青松颔首:“未曾,但我以火法凝聚了法目,尚堪应用,只是算不得高深。”
此外,他自然还有五感通明的天赋,但却是不好言说。
不过五感通明的用处他有过对比,和炼形宝箓中凝聚的法目效用相差不大,差距只在五感通明的加成并非只有视力,还有其他四感。
“那只是取巧的法子,不堪大用。”
钟灵闻言便道,“既如此,你太阳之法便可修炼法目,可参照《赤曜破妄燧明经》,此法以太曜真火凝练法目,具破妄之效,亦能凝聚太曜真火,加强火法,于你而言再合适不过。”
“至于金、木、土三属,暂且放一放也没问题。”
许青松默默记住,眼眸越发明亮。
钟灵院师简单几言,便能让他省去诸多择法的时间,这便是有着院师解道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