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盈接过笺纸,神色却露出几分诧异,不由道:“师弟是刚才解读的雷纹?”
许青松颔首:“嗯,师姐是觉得不对吗?”
“非也。”鹤盈摇头,“只是师弟解读雷纹的速度很快,此前我每次过来,其他师弟都需要一点时间方才能够解读出来。”
“原来如此。”
许青松却是一笑,“师姐放心,我至今解读雷纹还未有错过。”
鹤盈微微颔首,“便有劳师弟了,再会。”
言罢,她再度乘风而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许青松见状心中亦生出几分艳羡的念头,他也想尝试一番引雷。
只可惜如今的雷法还未修炼圆满,算起来距离大成都还有着一段时间,若想要圆满,估摸着还得一两载的时日才行。
但这般念头转瞬即逝,他很快便再度沉下心神,研究雷纹符箓。
终于,在五日后,他成功的用出了绘制出了一张用于攻伐的雷水符。
这日,他立在衍雷殿之外,取出符箓,朝着空中一抛。
只见符箓之上玄光一闪,旋即整张符箓便化为一条墨色的雷蛇,朝着空中掠去。
许青松抬眸瞧着,心念一动,那条雷蛇在高空之中倏然爆开,化为一团墨色的雷团。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许久之后雷团才渐渐消散。
许青松不由轻笑一声:“果然如此,此前之所以失败,原是因为法雷和天雷的区别。”
之前他炼制的符箓之所以变成祈福之类,是因为他以天雷的雷纹行法雷之事,所以最后使用出来威能不足,所以变成了祈福。
如今对于纹路稍作修改,便能以符箓真正衍化法雷的攻伐,也算多了一种新的雷纹符箓。
事实上,这种符箓并不算特殊,若是他真的想学,只需去往玉海洞天寻一门高深些的符箓之法,便能悟得其中奥妙。
可如今他自行领悟出来,或许比不上道经记载,但对于他的符法而言,却是一次长足的进展。
创造和学习,历来都是两回事,难度亦不可同日而语。
短短时日,他的五行符法更是直逼大成,最多半月,便能迈入大成之境。
天地之道,法理相通,他虽未曾炼制五行符箓,但也从炼制雷属符箓的过程中加强了对于符法的理解。
如此,又是一旬过去。
许青松每日的生活变得尤其稳定,准时到衍雷殿点卯,晚些时候离去,返回道场,偶尔休沐之时也会与苏景明、李文易聚一聚。
陈长风如今多在闭关,自是许久未曾现身一见。
他听李文易说,下次聚会的时日约莫就在一月之后,若是无事,到时亦能去上一次,顺带和王思远师兄提出让陈长风加入的想法。
这日,他踏着天光而出,到了衍雷殿,大步走到了一面墙壁之下,抬手搬运法力,运起雷诀,一掌印在了墙壁之上。
雷纹浮现,他走至一侧,稍稍一扫便将雷纹所表含义尽数了解,旋即登记上册。
如此,他一面面墙壁探查下去,直至第三面墙壁的雷纹浮现之时,他刚抬眸瞧着,忽地便是一怔。
“嗯?”
似有些不确定,他又仔细瞧上几眼,神色变得渐渐凝重起来。
半响之后,他走至一侧,将发现写在册上,随后才低声呢喃。
“位置距离连云山脉不远,竟是雷数突然受到了影响,莫非是有妖邪出世,影响了山脉地势,从而导致天机有变?”
他尚是第一次发现天机变化,自然尤为好奇。
不过,北辰离去前曾与他说过,天机变化之事很难说清定数,就算观察到变化,也无需着急,很多时候并不稳定。
但若是连续三次天机都有变化,那便证明那一处定然是出现了某种变故,或是妖邪出世,亦有可能是邪魔外道的修士影响人间,从而导致天机有感。
然就算如此,许青松能做的也就是将变化尽数记录在册,册子的内容自会传到青羽殿鉴察司,再由司内商议,派遣弟子去实地查勘。
做完这些,许青松便压下杂念,盘膝坐下,继续修行。
在此期间,他又尝试了新的雷符,主以雷属攻伐,其中还添了金属的雷性。
试验几次过后顺利功成,使用之时便可以符化为金性雷矛,攻伐之威还在水雷符之上。
不过,金雷符尤为锐利,但水雷符却更为悠长,攻伐过后尚能滞留,渗入对手的四肢百骸。
各属雷符皆有其长处,可惜他如今还未想到将五行雷属尽皆合一的办法,尝试了多次都卡在这一步,最多能够同时动用两属合一。
想来,是他对于雷法的见识不足,今后得选个时间去往明成山听雷法课程才是。
时间一晃便是六日过去。
他上次解读雷纹,依旧证明天机有着变化,此次若再有变化,想来鉴察司便得派人去查勘了。
片刻之后,他激活雷纹,细细一瞧,转身走至一侧,将解读的内容登记在册。
天机,确实有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