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如此,师长才会令我前去实地探查,可惜我也未能查出什么线索。”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但不管如何,此事既是针对过师弟,今后你外出之时,便得小心一些,之后的事我会继续探查,你也无需担忧。”
“有劳师兄了。”许青松应道。
“本就是我该做之事,何来有劳。”
王思远笑了笑,随之起身道:“那我便不多留,师弟继续闭关,待有了消息,我会告知师弟。”
许青松应了一声,将其送至道场门口,见其离开之后倒也未曾直接返回,而是在道场之外站立思索了一会。
他思索的自然不是王思远提到的事,不管如何,此事已有院中师长关注,他如今也没有新的线索,多思多虑也没法得出答案,自不该浪费时间。
他只是考虑,现在时至午时,是否该前往青羽殿的内务事瞧瞧差事。
修行非是一日之功,而内务司的差事也并非都是需要离开道院,有些差事可以一边修行,一边完成,也是一举两得之事。
念此,他身形一跃而出,化为流云朝着青羽殿而去。
未久,他便到了青羽殿的悬山之上,入内径直去往了内务司。
其内当值的道人并非为熟识之人,他走上前施了一礼:“见过师兄,小弟名为许青松。”
“师弟有礼,贫道姓张。”道人回了一礼。
“张师兄,小弟入内院已满一年,今日来此是想瞧瞧有没有合适的差事。”
许青松笑着问道。
张道人抬眸扫了他一眼,温和笑道:“原来如此,此内差事繁多,师弟可有倾向?”
许青松颔首:“嗯,我这段时日尚在修为快速提升的阶段,大多时间需要用来炼法。”
“劳烦师兄帮我看看,有没有不用离开道院,且与炼法没甚冲突的差事。”
“这类差事不少……”
张道人应了一声,从身后取出一竹简,摊开后放在桌面。
“师弟你且看,在内院之中,确有许多地方还有空缺。”
许青松垂眸扫了一眼,其上大多内容确实都是在内院之中当值,不过这类较为平稳的差事,道功的奖励自然十分的低。
片刻,他眉角一挑,抬手指向竹简上的一行,问道:“师兄,这衍雷殿当值,为何比其他地方的道功高出如此之多?”
张道人笑着解释道:“此殿倒也并非每一位弟子都能去,要求高,自然奖励高。”
“还请师兄细说。”
张道人抬手指向竹简上的其余几行,解释道:“这些,皆是对于当值弟子术法有所要求,就说这聚阴峰,其内常年具有阴邪之气,若是不擅阴阳之法,冒然入内当值,恐会被阴邪之气入体。”
“同理,这衍雷殿当值虽然轻松,但却要承担探查、分析天雷之势的职责,从而判断各季雷落所在,还有一些天际衍变。”
“当然,判断一事不需当值弟子负责,但是收集天雷之势的基础事务却要师弟来做,所以需要弟子擅长雷法,可以判断雷势的强弱。”
许青松恍然,思索片刻后道:“谢师兄解惑,小弟有意去衍雷殿当值,还请师兄帮忙安排。”
“师弟稍等片刻。”
张道人略一颔首,以手指触碰记载衍雷殿的那片竹简,指尖亮起一抹玄光。
片刻,他松开手指,抬眸道:“我已为师弟登记在册,其内当值的师弟还有一旬方才到点,许师弟你七日后前往,到时候当值的师弟会与师弟你交代要做之事。”
顿了顿,他又笑道:“师弟既修雷法,去衍雷殿当值也是一个好去处,只是莫要冒然行事,想来师弟也知晓天雷和法雷的区别,无论如何,当以细心为上,不可忽略细节。”
“小弟省得,谢师兄提醒。”
许青松自然清楚,他平时所用之法乃是法雷,简而言之便是以法力衍化的雷霆,其威能比起天雷而言,弱了不止一筹。
天雷乃是至刚至阳的雷霆,若要习练高深雷法,需得以秘法引天雷入体,形成雷池琼浆,方才能有所成。
除此之外,天雷却也有另外一个意义,那便是代天行罚,所以每一载的天雷皆是有所定数。
这衍雷殿便是探查天雷定数变化,从而判断天机变化,若是某一处的天雷显然变少,很可能便是那一处有着妖邪诞生,也有可能是地理衍变。
总而言之,天雷之数与天机之数关系密切。
拜别张道人,许青松便转身离开了内务司,本想径直离开青羽殿,却在出门的一瞬瞧见一个熟悉身影从一侧的鉴察司走出。
所谓鉴察司,确也如其名行鉴察之事,但并非鉴察道院之内,而是鉴察整个南离大洲。
而那人乃是越守静,许青松与他只是见过,算不得熟悉,自然未曾上前打招呼。
他瞧上几眼后便径直离开了青羽殿,去往百翎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