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片刻,栖霞峰便出现在两人眼中,远远便见一道人盘膝坐在山巅,吞吐灵机。
其一身淡蓝法袍,长发用一根玉簪束着,额头较宽,脸部轮廓偏柔,但眉眼线条却是利落,没有阴柔之感。
他像似感受到了两人的来临,倏然睁开双眸,望来时脸上跃起喜悦之色,当即起身招呼。
“道兄,景明。”
许青松落下,拱手一揖:“恭贺长风入了内院。”
陈长风却是径直走来,激动的抱了一下许青松,又快速放开后开怀大笑。
“哈哈哈,道兄,小弟没让你等太久吧。”
许青松笑道:“确实超乎预料,长风快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急。”
陈长风却是卖了个关子,示意道:“走,进去里面说,你们来了还在外面站着,可就是我招待不周了。”
两人随着陈长风往道场内走去,径直入了正厅,各自寻了个椅子坐下。
许青松顺势便将枫琼酿和酒具拿了出来,给两人各自倒了一碗。
“久别重逢,自然不能少了长风最爱的酒,边喝边聊,你们都尝尝,这酒味道如何。”
两人皆是欣然答应,各自抬碗饮酒,但感受却各不相同。
陈长风眼眸一亮,当即便道:“好酒!”
苏景明却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脸色微红道:“怎地这般呛人。”
许青松不禁轻笑:“酒有些烈,景明慢些喝就是了。”
陈长风却是道:“景明你都入院许久了,怎地酒量还是没甚变化?!”
苏景明只是摆摆手,无奈的笑了笑,没有回话。
“对了,道兄刚不是问我为何这么快入了内院,此事倒也颇为奇妙。”
陈长风轻笑摇头,话锋一转。
“约莫是半载之前,我去往了溪林坊市,本是同一师兄去购置几份灵草,说来也是机缘巧合,在一店铺中瞧见了一件奇怪的物什,一块圆形玉佩。”
“之所以说其奇怪,是我总觉那块玉佩不凡,可拿在手中却始终看不出哪里不凡,犹豫过后,我最终还是将其买了下来。”
他说着,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笑吟吟问道:“你们猜后面怎么着?”
苏景明笑而不语,他已经听过一次,自然知道答案。
许青松却是思索了片刻后道:“莫非你滴血在上面,然后玉佩认主了?”
“啊?……哈哈哈。”
陈长风一愣,旋即开怀大笑,摇摇头道:“道兄所猜倒是颇有意思,但并非如此玄奇,我只是将其带入了道院之中,玉佩便自发亮了起来。”
“那时我方才知道,玉佩的原主人竟是内院的一位师兄,其因为某些缘故身死道消,留下玉佩将其遗物和修行经验尽数放在其内,我便是获得了那名前辈的遗物、修炼经验和炼丹传承,这才能够在短短时间内破开内景和筑基两境。”
“入了内院之后,我便将其遗物交到赤霞峰一位唤作青幽上人的师长那里。”
“而青幽上人便是那名前辈的师尊,或是为了缅怀那位前辈,上人便将我收入门墙,让我今后在他门下修行。”
许青松听得颇为入神,听完后方才喟叹道:“长风果然福缘深厚,当初与我等一同前往龙舟法会,便获得一件下品法器,如今又是获得内院前辈的传承,还被直接收入上人门下。”
“值得庆贺一番,来。”
许青松端起酒碗,真心为陈长风的经历感到喜悦。
碰!
酒碗轻碰,三人皆是兴高采烈,既为今日重逢,亦为陈长风进入内院。
“我也未曾想到,竟是以如此方式进入内院。”
陈长风轻笑摇头,“今后景明与道兄若是需要丹药,尽可来找我。”
许青松闻言却是道:“说来,你们都是唤我道兄,以往在外院还不觉,现在却是有些生分了,我等年纪相差不大,便直接唤我青松就是。”
“青松……总觉不太习惯。”
陈长风默念一声,摇摇头,“我倒觉得道兄颇为亲切,不过此话有理,我等便唤你师兄就是。”
苏景明亦是点头:“称呼道兄习惯了,但确实听着有些生分,便唤师兄就好。”
“那便依你们,反正也就是个称呼。”
许青松笑了笑,“待今后有了道号,想来便能自然而然的变化了。”
三人似有说不完的话,一直聊到天色渐暗,酒意上头,才各自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