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刹,场间的空中倏然闪烁一点焰光,转瞬间铺满所有人视野,焰光大作。
“善!”
灵鉴上人当即大笑一声,屈指一弹,法袍便飞向了许青松。
许青松此刻方才回过神来,瞧着那一团微小却光芒大盛的焰光,心中甚是满意。
见法袍飞来,他当即起身接过,又对着灵鉴上人一揖。
“谢上人赐宝。”
灵鉴上人笑容和煦,微微颔首:“不错,道院弟子果然出类拔萃。”
“你既能悟出咒诀,若是不得完整之法,岂不可惜?”
他一指点出,轻笑道:“如此,便算我与小友结个善缘。”
许青松一怔,脑海中瞬间多了许多关于刚才的言咒之法的内容。
片刻之后,他回过神来,又是郑重一揖:“谢上人赐法。”
“坐下吧。”
灵鉴上人微微一笑,“今日时日不早了,剩下的几分小礼便待明日再说,诸位且散吧。”
“尊上人法旨。”
众人纷纷应答。
待灵鉴上人的身影消散而去,众人这才纷纷打量起许青松,情绪复杂。
然许青松却不曾在意,只是随着常安一同出了殿宇,朝着下方而去。
“许师弟,你是如何悟出那门咒诀的?”
路上,姜寒舟凑到他的身旁,忍不住问道。
此话一出,身旁的几名同门都瞧了过来,他们都有尝试,偏偏都是卡在了最后一步,自然好奇他是如何做到的。
许青松正思索着如何应答,却听常安忽然开口道:“就算他描述出来,尔等便能有所悟了?”
姜寒舟几人倏然噤声,平日里常安总是温和以待,但他毕竟身为真传,他们莫敢违令。
几人一路行下,很快便到了静斋,各自回了小院之中,唯有许青松随着常安走入了他的小院。
入屋,常安示意许青松随意坐下,他自己也跟着坐下。
“可知我为何唤师弟进来?”
许青松颔首:“想来是为了那门言咒的法诀。”
“嗯。”常安应声,“但并非法诀有什么问题,只是叫师弟知晓,言咒虽是直面法则的术诀,但于你而言实在尚早。”
他神色稍正,继续道:“我等修道,讲究循序渐进,你既悟得此法,却不可深究。以你目前的法身和神魂强度,若是过于沉迷咒诀,便会受天地法则影响,很可能会被法则同化,从而朝着神灵一脉发展。”
“若当真如此,你便会失去人性,由神性主导,可明白了?”
许青松听出了他话语里的郑重,亦听懂了后果,当即便认真道:“我省得了,定不会过于深究。”
“嗯。”
常安这才脸色一松,“平日里使用当是没甚问题,本也不是很强的咒诀。”
“此外,你虽不可深究此法,但也要好好利用悟得的这一丝法则,于你修行火法有着莫大助益,此中之度,想来你可掌握,我亦不多赘言。”
许青松颔首:“谢师兄指教。”
常安微微一笑:“只是提醒而已,好了,你且去吧。”
许青松起身拱手作别,转身离开了小院,朝着另一侧的小院而去。
非不怪刚才其余门人问起如何领悟时,常安的语气不愉,这种双刃剑一般的咒诀,确实得小心以待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