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陆见平却忽然松开了她的脚,俯身凑近了些,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卫芷听后,耳朵一下子红透了。
她咬了咬唇,既没有应声,也没有拒绝,只是将脸埋进了寝毡中。
陆见平见状,顿知了她的心意,于是抬手挥灭油灯.....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院中的树上,将斑驳的树影投在窗纸上,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
数日后,陆见平等人兵临巩县城下。
巩县虽非大县,却地处东西要冲,是西入关中的必经之路,故而驻军也多达千人。
陆见平勒马阵前,只见城头旌旗杂乱,守军探头探脑地张望,神色间满是惶恐。
他正要下令攻城时,那城门却忽然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身穿甲胄的壮汉,而他身后,跟着数百士卒,各个垂头丧气,兵刃倒拖,毫无战意。
陆见平见状,抬手止住了身后的兵马,选择静观其变。
这时,那壮汉走到阵前,将手中的长剑往地上一插,而后单膝跪地,朗声道:“巩县守将伍安,率部归降将军,城中兵卒共千人,愿听从陆都尉号令!”
随着他这一跪,他身后的数百士卒,也跟着齐刷刷跪倒一片。
陆见平当场便愣住了。
他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攻下此城,不曾想,竟不战而屈人之兵,没费一兵一卒便拿下了。
不过想想也是,不是所有人都似刘康那般慷慨就义,秦将也是人,他们也是怕死的。
这时候,韩信解释道:“巩县乃小城,驻军不过千人,城矮墙低,无险可恃,守将见我等大军压城,不早点降了,难不成还等着送死?”
陆见平点了点头,策马上前几步,道:“且都起来吧!城中百姓可还安好?”
伍安抬起头,见陆见平神色平和,不似有杀意,那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大半,不过,他也不敢起身,就这么跪着回道:“回都尉,城中百姓一切安好......末将虽奉秦命守城,却从未骚扰过百姓.....”
“嗯!”陆见平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转头对陈武吩咐道:“陈武,领千人入城,接管城防,收缴兵器......期间不得袭扰百姓,违令者!斩!”
陈武抱拳应诺,领着人马离去。
韩信命李敢将降卒打乱分收编后,便与陆见平策马入城。
陆见平望着城头上挂着的巩县二字,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感慨来。
从陈留出发时,只领了两万人马出来,打下荥阳后,收降两千七百余,拿下虎牢关,赵成麾下五千守军,战死千余,降者三千八百余,成皋那边,守军三千,被韩信伏击后死伤过半,剩下的千余人也尽数归降,再加上如今巩县的这千人……这一番算下来,他非但没有折损多少兵马,反而还多出了七八千人.....
“韩兄,没想到这打起仗来,兵马竟会越打越多!”他感慨道。
韩信闻言,当即笑了起来,“自古打仗皆是如此,我军势大,连战连捷,那些秦军守将见城破在即,与其白白送死,不如投降保命,这些人中,有真心归附的,有见风使舵的,也有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的。”
“那依韩兄之见,这些人能用吗?”陆见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