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卫芷急声道。
陆见平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青蘅,道:“蜀巫一脉,与炼炁士修炼之法不同.......若青蘅能得到传承,传授于你,那你或可有学会飞剑之术的机会。”
此话一出,卫芷不禁死死地望着青蘅,恨不得现在就带她前去秦岭。
青蘅被两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小声说道:“我.....会尽力的。”
“青妹妹,姐姐——”卫芷上前,握着青蘅的手,郑重道:“就靠你了!”
青蘅看着卫芷眼中的期盼,重重点了点头。
陆见平见气氛有些凝重,便笑道:“好了,此事日后再说,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
此后数日,大军继续西进,每日行军五六十里,到第五日傍晚,距离虎牢关只有数里之遥了。
虎牢关依山而建,南连嵩岳,北临大河,横亘于两山之间,其山势陡峭如削,关墙依山势起伏,远远望去,如同一只猛虎盘踞在山脊上,伏身俯瞰着东来的道路。
陆见平与韩信等人前来查探。
只见远处那座雄关,关墙上旌旗密布,甲士往来巡逻,防守十分严密。
关前是一条深涧,上面架着一座吊桥,桥下是黑黝黝的大渊。
相传,始皇帝当年便曾驾临过此处,赞叹此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时,李敢策马前来,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道:“都尉,将军,据查,成皋守军约三千,虎牢关屯兵五千,守将乃是三川郡尉赵贲麾下一都尉,名唤赵成,听闻此人乃是赵贲的族侄。”
“再探,严密注视成皋和关中动向,若有异常,即刻来报。”
“诺!”
待李敢离去后,韩信望着远处的虎牢关,一脸凝重道:“陆兄,虎牢关易守难攻,与成皋相距不过数里,它们关城一体,互为唇齿,一旦虎牢受攻,成皋必会派兵来援,而若攻成皋,虎牢关也会出兵夹击,若贸然强攻的话,我军恐怕会伤亡惨重。”
“那依韩兄之见,当如何破关?”陆见平皱眉道。
韩信沉默了片刻,命人举着舆图,点在成皋城东南方向的一处山坳,道:“陆兄请看,此处名为旋门阪,其地势险要,两侧山壁耸立,中间只有一条窄道可行,乃是成皋通往虎牢关的必经之路。”
他顿了顿,又将手指移动到成皋城北,“此处有一片芦苇荡,水浅苇高,可藏兵数百人......”
陆见平看着舆图,若有所思道:“韩兄的意思是?”
“我军可兵分三路,一路佯攻虎牢关,吸引赵成的注意力,一路埋伏于旋门阪,截杀成皋援军,一路潜伏于芦苇荡,待成皋出军后,趁夜色夺城。”
“关城一体,关是硬骨头,城是软肋,只要拿下成皋,虎牢关便断了粮草补给,成了孤城,届时,赵成要么弃关而逃,要么坐以待毙,不管他选择哪条路,虎牢关都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陆见平闻言,顿时大喜,他点头道:“好,那便依韩兄所言,我与李敢佯攻虎牢关,你与张横去伏击成皋援兵,至于夺取成皋.....就让陈武与赵顺前去。”
听到这番布置,韩信满意地点头道:“陆兄是全军主帅,你若亲自攻关,赵成必以为我军主力在此,便会调兵增援虎牢关,届时,陈武那边就越容易夺城。”
“好,就如此定了。”
......
是夜,中军大帐,烛火通明。
陆见平及麾下诸将,全都围在舆图前,听候韩信的安排。
“都尉、李敢,明日午后,你们各领五千士卒,到虎牢关前叫阵佯攻,声势越大越好,务必让赵军以为我等攻关,若能将其引出关来,那就更好了。”
李敢咧嘴一笑,抱拳道:“诺!末将定不负此重任,必将那赵成气个半死。”
而后,他又看向陈武,手指着一处,道:“陈武,你与赵顺,领五百锐卒,今夜便潜伏于此处的芦苇荡中,待成皋守军出城增援虎牢关后,你便带人趁夜去夺城.......”
“末将领命!”陈武与赵顺齐声应道。
最后,他看向张横道:“张横,稍后,我与你率两千士卒,连夜赶往旋门阪设伏,我们需在两侧山壁多备滚木礌石,等成皋援军进入山道,便封住谷口,两头截杀......”
“诺!”张横朗声道。
“那明日便各自依计行事!”
.......
第五日傍晚。
陆见平站在虎牢关的望楼上,凭栏远眺。
望楼是虎牢关的制高点,高出城墙三丈有余,站在这里,整个关城尽收眼底。
兮、卫芷、青蘅,三人站在他旁边,皆是一身亲卫甲胄装扮。
“好高啊!”兮趴在垛口,往下匆匆望了一眼,便连忙缩了回来。
青蘅双手扶着垛口,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与那滔滔不绝的大河,眼中满是惊叹。
作为自小在山里长大的人,她见过的山的视角,从没有一次如这次的苍茫、辽阔、沉重。
在古村时,山是四面墙,将她与外面的世界隔开,而此刻,山却成了脚下的基石,让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清了天地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