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娘听了,心中一阵酸涩。
这年月,女人没了男人,日子有多难过,她再清楚不过。
她叹了口气,道:“也是个苦命人,往后在这摊上,你且安心做事,有口热饭吃,总比受人白眼强。”
阿缯眼眶微红,低声道:“多谢灶娘。”
灶娘摆摆手,没再多说。
三人收拾妥当,推着独轮车,慢慢往回走。
夜色渐深,街上的行人已寥寥无几,只有零星的灯火从各家各户的窗棂里透出来。
灶娘一边走,一边想着明日的事。
有了阿缯和王嫂帮忙,往后摊子上的事,总算能轻松些了。
阿壮哥也能安心去当他的巡察使。
念及此,灶娘不由嘴角弯,就连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
而另外一边,陆见平和阿壮分别后,便来到了县衙。
晨雾渐散,日头从东边城墙上探出半个脑袋,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挑担的、背篓的、赶着驴车的,各自奔着生计去。
他边走边想着募兵的事。
这雍丘县人是不少,可愿意吃粮当兵的,未必有那么多,寻常百姓还是宁愿守着几亩薄田,也不愿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除非…是能让他们看到好处。
陆见平脚下不停,不多时便到了县衙。
他直接找到郑县令,开门见山道:“郑县令,昨夜那些地痞,审理得如何了?”
郑县令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惭色,拱手道:“回都尉,下臣正要与都尉禀报此事,那胡三一伙,共十三人,昨夜押入大牢后,下臣连夜审讯,皆已招供。”
他从案上拿起一卷竹简,呈给陆见平:“这是供词,都尉请过目。”
陆见平接过,展开细看。
竹简上密密麻麻记着胡三等人的罪行:强索钱财、殴人毁摊、欺男霸女……林林总总,竟有二十余条,最重的一桩,是去岁冬月,胡三曾重伤一人,那伤者后来不治身亡,家属至今无人敢报。
陆见平面色一冷,道:“那依秦律,该当如何处置?”
郑县令道:“依秦律,强索钱财者,罚为城旦,伤人者,黥为城旦,伤人至死者,斩,这伙人中,胡三依律当斩,其余人等,或罚或黥,各有应得。”
陆见平点点头,道:“那就依律处置。”
郑县令心中一凛,随即拱手道:“都尉英明。”
陆见平摆摆手,又道:“某今日来,还有一事要与县令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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