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平出了院子,骑上马往都尉府行去。
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想着方才吕雉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复杂。
这位历史上的毒后,在他面前竟如小女人一般撒娇置气,这说出去谁信?
不过话说回来,她如今怀着身孕,情绪波动大也是常事,往后还需多顺着她些才是。
他摇了摇头,催促着座下的马匹加速前行。
前方不远处的街角,灶娘的摊位已经收了,只剩下一地炭灰和一些竹签。
阿壮和灶娘的身影早已不见,想来是回去了。
他看着那空荡荡的街角,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感慨:这雍丘城,如今也算是他的地盘了,往后,他要护着的,不只是兮,还有吕雉,以及她腹中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
陆见平回到都尉府时,夜色已深。
府门敞开着,门房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透出来,照在台阶上。
守门的士卒见他回来,连忙接过缰绳。
穿过前院,来到正堂,陆见平便看到堂中灯火通明,一个人影正坐在案前,手里捧着一卷竹简,看得入神。
兮听见脚步声,忙放下竹简站起身,迎了上来。
“陆大哥,你回来啦!”
陆见平点点头,道:“怎的还没歇息?”
兮道:“等着陆大哥呢。”她顿了顿,朝门外唤了一声,“来人,把晚食端上来。”
门外有人应了一声,不多时,两个仆从端着食案进来,将几样吃食摆在案上。
一碗粟米饭,一碟炙肉,一碟腌菜,一碗热腾腾的羹汤。
陆见平这才想起来,此前一直忙着,竟忘了吃饭。
他走到案前坐下,开始大快朵颐。
兮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着腮,眼含笑意的看着他吃。
烛火跳跃,映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的。
过了一会儿,兮忽然开口,问道:“陆大哥,你方才…去哪儿了?”
陆见平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道:“去处置了些事。”
“什么事呀?”
“街上出了些乱子,阿壮的摊子被人闹事,我去看了看。”
“有人闹事?那阿壮哥与灶娘无事吧?”
“无事,已经处置妥当了。”
“那就好,那……处置完这些事,陆大哥还去了别处么?”
闻听此言,陆见平夹菜的手僵了一瞬,而后又恢复如常道:“还去了一趟沛公夫人那边,有些事要商议。”
“哦。”兮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可陆见平分明看见,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他心中暗叹,这丫头,心思倒是越来越细了。
他端起碗,继续吃着。
过了片刻,兮忽然又道:“陆大哥,明日一早,咱们还去温泉谷修炼么?”
“明日…先不去了。”
“为何?”
“这几日城中巡防有些疏漏,今日阿壮的事便是例证,我需得亲自去看看,把巡防之事重新整顿一番,免得再有类似之事发生。”
“那……那好吧。”兮点头道,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失落。
陆见平看在眼里,心中虽有些不忍,却还是忍了下来。
他想着方才吕雉那副醋意冲天的模样,若他明日再带着兮出城修炼,只怕那位又要闹将起来。
过了一会儿,陆见平吃完了饭,对着兮道:“天色不早了,你且回去歇着吧。”
兮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起身。
她头颅低垂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似乎是有话要说。
陆见平见状,主动问道:“怎么了?”
兮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泛着浅浅的红晕,小声道:“陆大哥,我……我何时方能与你睡在一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