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眼汉子说完,还指了指婉儿的方向。
婉儿不过一介侍女,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顿时心中慌乱,往陆见平身边靠了靠,以换取安心。
那汉子见婉儿不说话,以为她心虚,于是更加来劲,扯着嗓子嚷道:“某站了这许久,连腿都站麻了,就等着吃几口肉解解馋,你倒好,她一来你就先给她!凭甚?凭她是个女娘?还是凭她长得齐整些?”
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也是,这汉子站了有一会儿了……”
“那女娘确实刚来……”
“嘘,小声些……”
灶娘听着这些话,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连忙解释道:“这位客,非是如此,而是这位小娘昨夜便付了定钱,豫留了三十串,我这才先给她烤的…”
“付了定钱?”那汉子冷笑一声,“谁知你所言是真是假,你说付了便付了?许是诓骗我等也不定!”
灶娘张了张嘴,还想解释,却被那汉子一把推倒。
眼见灶娘倒地,阿壮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他快速上前几步,一把揪住三角眼的衣襟,随即,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三角眼惨叫一声,鼻血飞溅。
周围人群顿时惊呼出声。
“骂某可以,安敢欺某之良人?你这般寻死,莫不是以为某这双拳头,识不得人乎?”阿壮又是一拳,砸在他眼上,边打边怒斥道:“某的营生,想卖与谁便卖与谁?容得你这竖子来置喙?”
阿壮身高体壮,又在军中见过血,杀过人,盛怒之下气势无比迫人,那拳头一下接一下,砸得三角眼眼冒金星。
三角眼初始还想反抗,但挨了几记拳脚后,心知敌不过也挣脱不开,只得一边捂着头脸,一边连声道:“慥汉,勿要张狂!某不是你之对手,但你且容某去唤人来,届时,看你还能如何张狂!”
阿壮闻言,立时停手。
他一松手,三角眼便摔在地上,滚了两滚。
阿壮指着他的鼻子,怒喝道:“某容你去!你若是唤不到人来,尔便是啖粪之徒,只会逞口舌之利。”
三角眼躺在地上,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眼中满是怨毒。
他伸手指着阿壮,道:“慥汉,你……你莫走!你若走了,尔便是某养的!”
阿壮冷笑一声,道:“今日事,今日毕!某只等你到戌时,过时不候!”他顿了顿,死死盯着三角眼,一字一句道:“若过了今日,明日你还敢寻人来闹事,某必杀之!”
那“杀”字一出口,三角眼只觉得一股杀气扑面而来,整个人被这股气势吓得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说,踉踉跄跄爬起来,钻出人群,一溜烟跑了。
周围的人群再次议论了起来。
“这小娘子怕是要遭殃了……”
“据闻这胡三,识得些凶悍之人…”
“可不是嘛,前些日子就在西市那边闹事,把人家的摊子都砸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老汉忽然开口道:“这位壮士,听老汉一句劝,赶紧收了摊子走吧。”
老汉顿了顿,继续道:“那三角眼,原叫胡三,是城南那边的奸猾之徒,前些年触了律,逃匿外乡数年,去岁才回来,回来后不知怎的,竟交结了些凶悍豪强,平时仗着些人,欺凌贩夫,强索钱财,谁不给便殴人毁摊,官府亦不能制……那些人皆是亡命之辈,动辄拔剑相向,尔等还是速去,勿受其害...”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且快走吧!”
“那些人惹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