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平摆了摆手,又问了民生、赋税、户籍、教化、狱讼,等事。
郑县令虽年迈,但做事还算勤勉,这一月来配合得也不错,凡有所问,皆能一一作答。
待处理完县衙的事,已近午时。
出了县衙,陆见平又往军营走去。
军营里,陈武正在校场上带着骑卒训练。
见陆见平来,他连忙迎上来,抱拳道:“都尉!”
陆见平点点头,道:“这几日如何?”
陈武道:“回都尉,士卒每日操练,不敢懈怠,前两日又去城外野操了一趟,跑了二十里,人人皆可跟上,没有掉队之人。”
陆见平点点头,又道:“李敢那边可有消息?”
陈武道:“李敢今日一早就带人出去了,说是去西南方向探探,估摸着得傍晚方能回返。”
陆见平嗯了一声,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军营,回到都尉府。
这都尉府是前些日子刚翻修好的。
宅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齐,正堂、厢房、后院一应俱全,比之前住的那处小院宽敞多了。
陆见平刚在正堂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便有士卒来报。
“都尉,沛公夫人遣人来请,说有要事与都尉商议。”
陆见平眉头微微一皱。
昨夜才那般,现又有何事?
他无奈地站起身,跟着那士卒往外走。
待来到吕雉住的院子,门口站着的侍女连忙躬身行礼,道:“都尉,夫人在里头等着。”
陆见平点点头,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屋内,吕雉正坐于案前,面前摆着午食。
吕雉见他进来,抬起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陆见平上前几步,抱拳行礼:“见过夫人。”
吕雉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正好一同享用午食。”
陆见平看了看案上的吃食,又看了看吕雉,道:“这…不合规矩。”
吕雉轻笑一声,对侍立在旁的婉儿道:“你且退下,无唤勿入。”
婉儿躬身应诺,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门。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嬢嬢让你坐,你便坐。”
闻言,陆见平只得在案前坐下。
吕雉拿起箸,夹了一块羊肉,放进他碗里,道:“尝尝,这是郑县令送来的,说是本地做法,炖了一夜,软烂得很。”
陆见平低头看向碗中,只见肉炖得透烂,酱色油亮,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这才觉着饿了。
一大早起来,只吃了两块蒸饼,便去校场、县衙、军营跑了一圈,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他也不扭捏,夹起羊肉,送入口中。
肉一入口,那浓郁的肉香便混着酱汁的咸鲜,瞬间溢满齿间,他不禁又夹了一块,就着粟米饭,大口扒了起来。
没多久,一碗粟米饭便不知不觉下去了大半。
吕雉看着他这副吃相,嘴角不由弯起,轻声道:“慢些吃,别噎着。”说完,她也拿起箸,慢慢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