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来得巧。”
许青松转首望去,轻笑一声。
林文远一怔,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见许青松没有再谈的心思,便也随之转身望向了飞来的虹光。
随着距离越近,那虹光中的人影越发清晰,也让他明白了许青松话里的含义。
两道人影皆是身着天星台标志性的黑色劲装,袖口与领口镶嵌着精致的银色星纹,腰间束着一条流光溢彩的银色玉带。
而那袖口与领口处的星纹便是其身份的证明,也只有星主才会如此着装。
所谓星主,乃是大宁境内几个最强左道宗门在天星台的代表。
至少是明面上的代表,他们的意志便是背后宗门的意志。
待得更近一些,林文远也认出了两人的身份。
神机偃甲宗的易轩,眉目高扬,中年模样,神色冷峻异常。
锦山河谷的裴魏,瞧着额间略有白发,实际年龄却不算老,只是历来是一副沉稳打扮。
两人一前一后落在不远处,先是扫了一眼周边,而后目光才落在了许青松等人的身上,没有太多表情。
林文远趁机传音与许青松说了一下两人的身份,而后上前一步简单一礼。
“赤霄派林文远,见过两位星主。”
另外两人也是连忙出声招呼,只有许青松是略做颔首算作招呼。
这一举动也让两人的眸光落在了许青松身上,而后方才望向林文远,并出声询问。
“此处发生了何事?”
林文远闻言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许青松,正待出声解释。
许青松却先一步开口道:“两位道友,我乃观道观观主,唤作云鹤,来此是为了追查关于妖族一事,刚才在渡业山内发现了万重山妖族的踪迹,便有了现在的情况。”
易轩眉间一蹙:“观道观又是何处?”
“抱朴山,近来新立的道观。”许青松平静应声。
“哦?”
易轩眉头一挑,“按照大宁法度,我神朝之内的宗门、道观、世家都需要度牒,我却未曾听闻过观道观,莫非云鹤观主不知此事?”
他的态度谈不上好,但也不坏,毕竟此处的大妖尸体都是实打实的,即使他地位更高,却也不愿平白起了冲突。
许青松淡然一笑:“此规矩贫道倒是知晓,所以也做了报备。”
话落,他抬手之间手中便多了一块青铜色的方牌,其上确有观道观三个小字,正是大宁神朝的官家度牒。
“两位星主不知晓此事,许是不关心贫道那片贫瘠地界,但贫道立观之前便于萧玉璃萧星主招呼过,该也算满足了贵朝的要求。”
易轩一眼扫过便知度牒乃是真的,心中虽然还有狐疑,但并未多言,而是将话锋一转。
“就算观主持有度牒,也不可轻易跨越界域与其他山门争斗,就算观主所言万重山妖族乃是事实,也该将此事禀告我等,由我等处置。”
他顿了顿,眼神赫然多了一丝警告意味。
“观主此举,完全未将我等放在眼中,也触犯了大宁神朝法度。”
他并未说如何处置,而是将空间再度留给了许青松。
事实上,哪怕他心中真有不满,可瞧着眼前几人的气势,也不敢随意发挥,更遑论远处还有数头大妖的尸体摆在地上。
就算他背后有人,也不该在完全不清楚对方背景的情况下发难,这些未说完的话也就是个场面话,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也是给双方的一个阶梯。
“星主言重了。”
许青松给了对方这个梯子,顺着说道:“我等本意是到渡业山作客,未曾想宴席才开,对方就露出了妖邪本性,我等不过自保而已,并非刻意触犯法度,还望星主明察。”
易轩闻言面色果然松了一些,略一点头便道:“既是如此,那便请观主暂时不要离开,待我等将此间之事先行看一遍,再与观主细谈。”
许青松笑着颔首,抬手指向地上一平坦之处,开口道:“好,那我们在那处等候星主。”
“好。”
易轩瞥了一眼,应声后又望向林文远几人道:“林道友三人也不要急着离开,我等一会还有事情询问。”
“明白。”
林文远应了一声。
许青松没再多言,同钟灵几人率先朝着地面落去,而后寻了一块石头坐下,在周边随意布置一个禁制。
钟灵几人既然已经出来,想来内里需要的东西便已经拿到,该处理的事情都已处理,自然不用再去往渡业山之内。
而许青松布置这个阵法,便是要问清楚内里的情况,看与自己预测的有何差距,或是内里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禁制刚起,钟灵便开口道:“正如我等先前所料,里面确实有一密室是专门施展咒术所用,但事情却比我等预料的更为复杂。”
“嗯?”许青松抬眸望去,等待后文。
钟灵抬手间展开一面水镜,内里以水中倒影的方式将那密室的状况原原本本的复现了出来。
许青松垂眸望去,初时倒是未曾有甚特殊之感,只觉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密室,只是内里的三面墙壁皆是用符文画着各种纹路,因为瞧得不够清晰,他也看不出纹路代表的含义。
但仔细一瞧,他便发现了其中的蹊跷之处。
按理而言,这个咒术乃是替命的咒术,所以在咒术施展的密室之内,要么有着什么链接命之人的器具,要么便是本人在场。
可眼前这间密室十分干净,除了咒术的纹路以外再无他人,也无其他链接之物。
“难不成此处也仅是一个中转之处?”
许青松先是提出了一个疑惑,但很快便自问自答道:“不对,这个咒术本就复杂,若是再过中转,效果便很大程度上会不如意,且我们破解的咒术已是核心,不该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钟灵抬手一挥,水镜就此散去,她随之认可道:“小师弟说的没错,此处便是咒术施展的位置,并非甚中转之处,但我等下去的时候,重要的东西却被转移了。”
许青松一怔:“阵法未曾有过异动,而且我等行事足够小心,对方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