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哥你不擅长咒术,怕是时间不够。”
许聆幽觉着这件事越来越麻烦了。
“总归是使用天地玄纹达成的咒术,虽说我不擅长咒术,但对于天地玄纹却有自己的理解。”
许青松说着,也不由轻叹一声。
“但时间确实有点紧,也不知晓师姐什么时候能到。”
几乎就在他话语落下的一刹,一个声音便在他耳畔响了起来。
“看来我来的时间正巧。”
许青松脸上跃起喜色,抬眸瞧去,就见一道惊鸿闯入了这片夜色之中,须臾间便落在了院中。
身着一身浅色法袍的钟灵出现在院中,脸上带着几分浅淡笑意,抬步朝着许青松走来。
“我已和张家的人打过招呼,过来之时便听到你唤师姐,可是又遇到了什么问题?”
许青松立刻起身行礼:“见过师姐。”
而后他示意师姐坐下,方才开口解释道:“确实是有些事需要师姐帮忙,之前也与师姐简单说过张家的情况,这两日我仔细查看了一下张栖自身的状况,还劳烦聆幽在张家查看了一番,发现了两处问题。”
“第一处是张栖身上的血脉正在被一种高妙的咒术替换,这种替换并非单单是血脉,而是其整个人,若是最后替换成功,张栖便会直接死去,而另一个人无论是血脉还是魂魄的印记都会变成张栖,唯一不同的是,他并不会有张栖的记忆。”
顿了顿,许青松抬手指向桌上的玉石,又道:“另一外便是这块玉石,其上同样有一种以咒术形成的外壳,能够让玉石不被术法侵扰,这种咒术同样十分高妙,难以破解,而且一旦强行破解,就会被对方察觉。”
“我不确定两种咒术是否同源,但既然如此巧合的出现在张家,那大概率是有所关联的。”
“师姐对于咒术定然比我懂得多,如此咒术需要的媒介和代价都不会少,我猜测这块玉石很可能和施展在张栖身上那转移血脉的咒术有些关联,甚至于玉石之内,便是咒术的关键媒介。”
钟灵很快便进入了状态,听完之后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之中,片刻后方才道:“你的意思是,破解玉石的咒术有可能让媒介消失,也能够破除张栖身上的咒术,但也会将咒术的关联斩断,从而无法寻到幕后之人。”
“没错。”
许青松颔首,“但这也仅是有可能,玉石之内到底是否是媒介,又是否会影响张栖身上的咒术,这点没法做出肯定的答复。”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若是强行破除玉石之上的咒术,那对方肯定会察觉,而被对方察觉之后,他们的计划便会改变,反而超出我等的掌控。”
钟灵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觉着师姐我来了,就能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许青松笑着摇摇头:“那倒不是,只是师姐来了之后,我们便可以双线操作,不至于将所有希望赌在一条线之上。”
钟灵闻言脸上浮现满意之色:“不错,不至于将所有事情寄托在我身上,终归是长大了的小师弟。”
她不待许青松回应,又扭头扫了一眼聆幽,自顾自道:“黑螭倒是成长得很快,不过这个样子反而没有化身黑猫的时候好看。”
许聆幽闻言没什么神色变化,只是对着钟灵颔首算作招呼。
钟灵也没有等他回应,而是将目光落在玉石之上,抬手将其握在手上,先是使力握紧。
她见玉石没有任何变化,这才开始搬运法力,另一只手顺势抬起放在胸前,单手掐诀,指尖之上即刻跃上一道银色的玄光。
旋即,她并起剑指,猛然一挥,对着玉石挥下。
分明她只是挥动剑指,但许青松瞧着却有一道凌厉的剑光挥出,且那种浩然的剑意在刹那间释放,转而收敛,完全收放自如。
也就是下一刻,那玉石之上便再度浮现出了幽暗的猩红纹路,且这次十分明显,持续了足足五息上下。
“确实是咒术。”
钟灵将玉石随手放在桌上,眼眸之中也泛起一缕银光,片刻后银光消散而去。
“不仅能够抵抗术法,就连法目都难以看穿,若是想要破开,只有完全将咒术的纹路解读,或是强行以大法力破开。”
言罢,她抬眸望向许青松道:“你准备如何做,说说计划。”
许青松还在惊叹于师姐的剑道造诣,闻言方才压下心中思绪,开口道:“我让张家约了李家和陈家,七日后相见,在这七日内,我等需要寻到咒术的根源,或是关于咒术的明证,让李家和陈家彻底接受这件事,方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将古壁操控权交出。”
“而要做到这件事,需要的便是从张栖身上寻找咒术源头,另外便是这块玉石的咒术破解,两者若是能够同时进行,就算其中之一失败了,我等也还有另外一条路走。”
钟灵颔首:“办法简单且有效,我大致明白你的打算,那你进展如何?”
“不太妙。”
许青松抬手在桌上一挥,一团云雾浮现在桌上,而后云雾缓缓铺开,进而云雾渐渐开始幻化,呈现出了另外一番模样。
只见云雾之上浮现一身血液的流动图案,而在血液流动的纹路之上,还有着许多繁杂的墨色纹路。
“对方使用的咒术是以符纹形成的咒术,所以我能够看穿一些。”
“这是张栖的血液流动图,其上的墨色纹路便是咒术的根源,也是我这些时日慢慢摸索出来的东西,师姐能看出些什么吗?”
钟灵凝神瞧了上去,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只是一只手上的几根手指微微动着,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半晌之后,她方才道:“这个符纹不对劲,太复杂了,按理而言,你所破解的这些纹路完全可以达成更大的目的。”
“这种做法,就好似一位真修误入筑基期一般。”
比喻很形象,不过意思却不够清晰。
但许青松自然明白其中意思,颔首道:“没错,符纹实在太过复杂,就好像在门上同时挂了五把锁,但一次只能解开一把。”
“不仅如此,这些符纹是在变化的,甚至偶尔还有冲突之感,我觉着有一部分很可能是血脉之锁。”
“而这血脉之锁,大概率是当初为了保证四家的独立和存活,那些大修士们帮助他们设下的。”
钟灵闻言笑了笑:“这倒是有意思,如你所言的话,这个符纹并非是故意给我等出难题,而是符纹本身就是变化的,而变化的目的是为了解开血脉之锁,从而解决转移血脉的问题。”
许青松神色凝重地点头:“这就是我一直没想通的地方,血脉之锁即使是当初那些大修士设下的,那定然是很强,而能够破解血脉之锁的符纹,又有几人能够研究出来。”
钟灵唇角勾起一丝感兴趣的笑意。
“看来,不仅是妖族,神魔也坐不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