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松惊出一身冷汗,当他反应过来时,玄天巾竟是被这法光击中,虽然法宝未曾损坏,但内里包裹的人却被彻底杀死。
不过,法宝本身与他相连,他却未有丝毫被击中之感,只是冷秋雪确确实实是死了。
“嗤!”
空气中倏然响起一道嗤笑之声,但旋即就是一声冷哼。
“哼!”
许青松再抬眸时,所有的法光尽数消散,他愣了半响,便听元象真君厚重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这次攻击是假象。”
许青松一怔,有些没懂:“什么假象?”
“那法光是假的,你袖口中那人是被咒杀的。”
许青松恍然,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法光就是做做样子,对方是在耍自己。
咒术……也就是说,有可能直接隔空咒死自己吗?
元象真君好似猜到了他心中的疑惑,旋即便解释道:“咒术没有这般厉害,想要直接咒杀一位金丹,除非掌握了神魂本源,其他的方式,无非就是让你遭受些外劫罢了。”
“但你也要尽量注意,别让对方获取你的毛发和血液。”
许青松心中稍松:“弟子省得了。”
“早些离开荒原,这段时间我会持续关注你。”
“好。”
许青松应了一声,这才侧眸望向那条腰带。
铜镜赫然已经朝着腰带内飞回,而腰带依旧摆放在那一处,一动不动。
他犹豫片刻,还是抬手将腰带收入了剑匣之中。
无论对方的实力多强,只要他将腰带收入了剑匣的空间之中,就能隔开对方的察觉。
须弥之宝的空间,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完全在掌控者的控制之中。
当然,这也是因为剑匣乃是云琅山炼制的才能够放心,至少对六大宗而言,弟子的须弥之宝,就要保证绝对的安全。
如果这点都不能保证,那六大宗就真的有些徒有其名了。
他暂且压下这些杂念,取出那根紫色的丝线放在手上,而后以丝线的另一头放在那写着“祖师堂”三字的牌匾之上,他则握住了另外一头。
指尖灵力微吐,顺着那根神秘的紫色丝线缓缓注入古朴的“祖师堂”牌匾之中。
嗡!
牌匾骤然亮起蒙蒙清辉,并非刺目,却带着一种穿透神魂的冰凉质感。
许青松只觉眼前景象瞬间扭曲褪色,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硬生生从现实剥离。
脚下坚实的地面消失,周遭洞府的景象如烟云般消散。
再定睛时,他已置身于一片无垠的虚空。
脚下是缓缓流淌的星河,头顶是深邃不可测的黑暗,唯有一块巨大且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璧悬浮在面前,玉璧之上,正是那三个沧桑古朴的大字——祖师堂。
“道心试炼,启。”
一个毫无情绪起伏,如同金石摩擦般的声音直接在许青松的识海中响起,不带有任何询问或商量的余地。
声音落下的刹那,眼前的星河骤然变幻。
许青松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神坛之上,脚下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黎民百姓。
他们有的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锦衣着身,姿容富态,但他们的眼神中都充满了近乎狂热的虔诚与期盼。
他们跪伏在地,口中高呼着同一个名讳。
“神君救世!”
“求神君赐福!”
“神君佑我风调雨顺!”
……
虽非自己的名字,但许青松却能感受到他们呼喊的都是自己。
海啸般的祈愿声浪汹涌而来,每一个声音都带着强烈的渴求与信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庞大,纯粹却又驳杂无比的力量正从这些跪拜的凡人身上升腾而起,丝丝缕缕,汇聚成肉眼可见的金色洪流,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这股力量温暖而磅礴,仿佛能让人立地飞升,举手投足间便可改天换地。
只要他愿意接受,就能立刻获得无上伟力,实现万民所愿,成为他们心目中真正的,无所不能的神祇。
一种掌控一切,俯瞰众生的诱惑感油然而生。
就算是许青松,此刻都出现了一种难以抑制的痴迷之感,这股强大的力量若能够彻底掌握,那他便能够做到一切。
不过,很快他就眉头微蹙,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里面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