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的黄昏。
许青松送走张栖,返回庭院之中坐下,眉头紧锁的思索着关于张家血脉之事。
这两日,他为了探查血脉转移之事,什么法子都尝试了一遍,可是却难以探寻到源头。
很明显,这证明了施展血脉转移之人的手段比许青松厉害的多,至少他目前没办法完全破除。
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根据埋藏在张栖体内的情况,他大致可以判断出,对方用以转移血脉的乃是一种高深的咒术。
这种咒术并非是咒死,而是替换,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将张栖完全替换。
万般法术,总也有个限。
类似于这种替换一个人身份的咒术,绝不是隔空就能完成的,定然需要什么为引,有可能是张栖身上的血液、毛发,亦有可能是其他重要之物。
总而言之,知道了这一点,那后续就能想出办法从这里去追寻幕后之人。
眼下他唯一无法判断的是,幕后之人的实力如何。
另外,上次许聆幽告诉了他其内好似有魔种的气息,他也仔细查验了一番,却没有任何发现。
不过,此事他也放在了心上,特别是关于天齐山脉之中的魔种气息。
他可没忘,当年宁轩被魔种附身之后,修为提升的速度可是相当惊人的。
若是魔道将魔厄的魔种全用于附身,那想来可以制造出数个天赋惊人的魔道修士,那对于他而言并非一个好消息。
同时,他也在盘算着时间,和师姐说好的时日,差不多就是这两日,想来师姐已经在路上了。
约莫一刻钟之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许聆幽的身形忽然就出现在了许青松的身旁,不知从何而来。
他在许青松身旁坐下,手中拿着一块好似玉质一般的石头,开口道:“许哥,我仔细在整个宅院探查了一番,唯一让我觉得有异的物什就是这。”
许青松从他手上接过,瞧了瞧以后又用法力入内探查,但并未看出太多异常,只是确定其并非玉石,法力也难以入内。
“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即使在法眼状态下也没办法看出它与宅院的关联。”
许青松一边说着,一边还在不断观察着玉石。
许聆幽颔首,眼眸里却泛起了一丝幽光。
忽然,玉石的表面陡然亮起一团幽蓝的火焰,火焰虽与许青松的手指接触,但却并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许青松自然不惧,他知晓聆幽火焰的特殊之处,也明白聆幽如此做的目的。
“没办法破坏?”
话音落下,火焰随之散去,许聆幽这才开口道:“嗯,我的火都没办法破坏,足以证明其绝非普通的物什,但却随意丢在院中池塘,这一点显然是有问题的。”
许青松闻言指尖便泛起一缕玄光,而后玄光蔓延而出,像是银丝一般缠绕在玉石之上,旋即银丝便开始左右对着玉石切割起来。
但无论他如何以法力加持,银丝如何切割,玉石之上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甚至连一丝白痕都没有。
下一刻,他收敛法力,银丝消散,而后一缕紫色的无相之焰从指尖跃出,落在了玉石之上。
但依旧未曾激起任何变化,玉石就好似万物难侵一般,根本无法破坏。
不过,他在这两次尝试之中显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无论是火焰还是剑丝,好似都未曾真正与玉石接触。
也就是说,这并非玉石本身的材质惊人,而是在玉石的表面有着甚玄妙手段,让玉石做到了术法难侵。
“并非材质的问题,而是其上被施展了手段,让我们的术法没办法破坏玉石。”
许青松说完后盯着玉石,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之中。
许聆幽闻言眉间微蹙,应道:“那便更麻烦了,若是本身的材质,还能想办法破开,但若是被施展了手段,一旦破开就会被对方察觉。”
这点没错,若是材质了得,最多是请法力更高的师长帮助就是,但眼下若是强行破开,必然是会被对方察觉的。
除非,是寻到一种对方难以察觉的办法。
可眼下许青松连对方的手段都没有搞清楚,也就别说找到对方难以察觉的办法了。
他将玉石放在了桌上,抬手在胸前掐诀,而后一指点出,并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纹路。
这些纹路就像符箓的纹路一般悬在空中,散发着微弱的玄光,逐渐组成了一道清晰的符箓,随后朝着玉石落下。
在符箓落在玉石上的一刹,玉石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其上立刻浮现一道幽暗的光芒,而后繁杂的纹路浮现在上,那些纹路皆是幽暗的猩红之色。
只是一瞬,纹路便消散而去。
若是注意力不够集中,甚至会怀疑是错觉。
但许青松瞧得分明,那很明显就是一道纹路形成的封锁。
“是符箓?”许聆幽自然也瞧见了,不由出声问道。
许青松摇头:“不是,但与符箓有些类似,准确而言,是咒术。”
“咒术?”
许聆幽重复了这两字一遍,而后眼神一凝。
“张栖的身上也是咒术,两者同源?”
“不确定。”
许青松依旧是摇头,“得想办法搞清楚这块玉石起到何种作用,张栖身上的咒术我还没有搞清楚,如今又来了一块玉石,倒是更麻烦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