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松落下云海,还未回到临渊道场之时,便已见道场之外多了些熟悉的身影。
最先到来的,自然是与他关系最为密切的几人,陈长风,苏景明,林安,李文易。
“见过青寰师兄。”
甫一落下,四人好似商量好了一般,尽皆拱手一礼,异口同声。
许青松无奈轻笑:“若是不知你等性子,还以为你等是来折煞我的。”
“哈哈哈。”林安放声大笑,“何来折煞,我等实在为师兄高兴,这才联袂而来为师兄贺。”
苏景明认真点头:“早知师兄会有今日,就是没想到来得这么早。”
李文易则是感叹:“说来我还领先许兄你一步,如今却是落后了。”
只有陈长风最为好奇,问道:“师兄,那筑基斩元婴一事,还有古观之事到底是什么事,快快说来听听。”
四人话语各不相同,许青松也不知如何回应,干脆将四人邀进了道场之内,取出雪琅酿为四人倒上酒,而后将这一路经历略略说来。
听完,四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事实上,他们将自己代入许青松的话语中,竟是觉得若是自己的话,好多事情是做不到的。
并非不愿意做,而是做不到。
且就说靠自身拖住金丹五息,哪个筑基弟子敢说能做到?
至于剑斩元婴,就算是借助先辈的纯阳法意,他们又能如此细致和果断,寻到黄袍大仙的位置吗?
“惊险,但又让人向往。”
陈长风一句话几乎总结了四人的想法,他的脸上满是期待,好似迫不及待想要外出游历一般。
“这也让我越发期待外出游历了。”
苏景明马上就给他泼了冷水:“不是听你说要炼出上品丹才能外出吗?”
陈长风轻叹:“是啊,所以还得等许久才行。”
林安应两人的话茬,而是道:“那以这般情况看来,道院外出游历一事该马上要放宽了吧。”
许青松颔首:“嗯,天下要乱了。”
李文易闻言略一昂首:“也是我等斩妖除魔之刻,听了许兄所言,这些妖魔确实都该斩。”
许青松笑了笑,没接这个话题,而是道:“有一事要麻烦你们,接下来肯定还有很多人会过来,我寻思着干脆办个晚宴,凑齐熟悉之人,也免得大家跑一趟。”
“这倒是个好想法。”李文易颔首,“许兄是要我等帮你传出消息是吧?”
许青松应道:“嗯,我一个人去说的话,难免有些费时了。”
随后,几人便对此事开始商议起来,举办晚宴也并非是说说就好,还要和内务司对接,毕竟晚宴需要场地,还得准备瓜果之类的接待之物。
好在许青松如今已是真传,还可去内务司领取这段时日的月俸,倒也不缺这点灵币。
几人商议过后,又在道场待了大半日,闲聊许久才告辞而去。
许青松想着时间还早,也跟着出了道场,去往内务司和外事司,将这段时日的外出记录告知外事司,又领了之前的月俸,约定于五日后在云霞殿举办晚宴。
随后几日,他便都在忙着此事,未有时间静下来修行,也亲自去了越守静、王思远、荆舟的道场相邀。
越守静他未能找到,只听王思远说越师兄已闭关准备突破金丹。
刚闲下来,他却也又接到青羽殿传讯,说是在外事司中有他不少信件,又专程跑了一趟,尽数取来。
他见着时吓了一跳,足足有十余封信件,来自外界各个宗门。
悬空山,龙君洞庭,云琅山,凝真法府,碧空山,还有一路去过的诸多道观。
此外,还有两封来自古玄庭和东华山的信件。
他初时还感疑惑,看过后才知晓,原来那陈侠乃是古玄庭的门人,而张仁则是东华山的门人。
至于信的内容,自然大多都是恭贺他晋真传之位,言称来日拜访或是邀他前去的。
直至五日后的晚宴开始,许青松才真的有了许多不同的感受,开始意识到现在的自己,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地位的改变带来的变化自然是大的,许多以前有过几面之缘的同门,此刻与他相交都变得拘谨许多。
只有关系好上一些,或是地位本就与他相仿的,才能坦然处之。
这一点,即使是道院也不能免俗。
而今日前来之人,也确实超乎他的预料,若非苏景明提醒过他,今日的准备或许真的不够。
这次晚宴他并未设立主位,应付过一圈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而他的身旁,自然也是各个真传。
这般设置,倒也并非为了彰显真传的特殊,而是既然邀请了,便得有一定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