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松在北辰的话语下,答应今后若是要选择之时,定然会考虑一番应元府,此后北辰才满意的松了一口气。
此事过后,许青松当也知晓自己对于雷纹的解读没错,便将内容摘抄到了册中,并将其余几面墙壁的雷纹尽数解读出来。
北辰越看越是心惊,说来好似这雷纹都是固定形式,只要将符纹内容背下便能解读出来,但事实并非如此简单。
此间雷纹,实则是天地关于雷的法理演化,自古便在古仙庭雷部中有所记载。
然天地变化非常,雷纹从不是一成不变,所以更重理解,也就是修士对于法理的解读。
许青松方才学了一日,就算尽数将雷纹背下,亦会看见与记载中略有差别的雷纹,很难做到全无错漏。
可许青松偏偏做到了,这便证明许青松并非是背下了雷纹,而是理解了雷纹解读的深意,不管雷纹如何变化,都知其法理变化。
这便证明,许青松的雷法天赋,甚是惊人。
北辰再次笃定了刚才的想法,面上则不显,只是问道:“师弟可知这雷纹从何而来?”
许青松思索片刻道:“师兄此前不是说天地法理演化吗?”
“根源上确实如此。”
北辰笑着颔首,“但万千人对于法理自有其独有的解读,总有一人率先以雷纹衍法理,才能让雷纹诞生。”
许青松明白了,他是在问第一个以雷纹衍法理的人是从何处而来。
这事还真难不倒许青松,他这段时日从未松懈过关于道经的研读,自然对于道经关于古事的记载尚算了解。
“若我所料不差,该是古仙庭的雷部衍化吧?”
北辰满意点头:“看来师弟修行之余,也未曾落下过于道经的研习。”
他顿了顿,又道:“确是雷部衍化,上古之时,天地以神灵为主,祂们立了仙庭,自称上神,铸五部以监守天下灵机衍变,这衍雷殿如今便是履的雷部一职,观察天地雷霆变化,以察邪祟生。”
他又不由感叹:“然天地演变至今,衍雷殿能够发现的却不及以前了,主要还是修士太多,太强,诸多掩盖之法现世,让天地雷霆之机不像曾经那般敏锐。”
许青松十分喜欢听这些古事,此时不由好奇问道:“连天地之机也能掩盖的话,这种修士该是很强才行吧?”
“自然。”北辰颔首,“这种修士大多都是元婴以上,往往让我等应对不及。”
“若是如此,衍雷殿的存在不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许青松脱口而出。
北辰笑了笑:“也不算,总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这般掩盖之法,且我等主要应对的还是天地大变,这种事,不管如何掩盖,总也会被天地感应,从而发出警示。”
两人聊了许久,许青松从中得知了很多关于古仙庭的事迹。
北辰言称,古仙庭之所以灭绝,亦并非是犯了多大错,而是世间太过复杂。
古仙庭之中全是先天神魔,祂们并无善恶观念,判断错对全是根据天地规则,若是有人扰乱了天地规则,那便该死。
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天地神魔之罚从不针对一人,而是针对整个城镇,天罚之下,人类脆弱如蝼蚁。
自那时起,人类便起了掀翻古仙庭之心,从而向着这个目标努力,而结果证明,他们确实做到了。
既然有古仙庭,那便有新仙庭,那是人类与神魔一战后,神魔退步,让人类入住仙庭,从而产生的新仙庭。
可新仙庭的存在还不如古仙庭长久,不过千载,便毁于一旦。
然这也并非有了新的竞争者,而是仙庭内部自己分化,形成了不同的势力,彼此之间互不认可,产生缝隙。
既然有了缝隙,便会越来越大,最后分崩离析也是自然。
从那之后,不管人类还是神魔,皆知仙庭一事亦是不可能,便放任人类自治,这便是至今为止的修士发展。
至于新仙庭的遗址和后人,如今自封仙人后裔,早已移居九重天,亦将七重天之上皆称为仙界,不让下界之人轻易入内。
许青松听得颇为向往,倒是有些想去见识一下仙庭的遗址,但那自然不是他目前可以做的事。
两人聊得高兴,北辰还取出了一杯酒水,与许青松共饮。
待得到了午时,北辰便让许青松留守衍雷殿,他则独身离开了殿中,身化雷霆,快速前往了应元府之中。
甫一回府,他便径直去了师尊的道场,触碰禁制之后在外来回踱步,显得心急如焚。
半响之后,道场禁制打开,他快步走入,见到了在后院打坐的道人,当即一礼。
“弟子见过师尊。”
那道人方才中年模样,盘膝而坐,面宽方正,怀中抱着拂尘,眼皮依旧闭着,淡淡的应了一声。
“嗯,你不是在衍雷殿当值,为何急匆匆过来?”
“弟子并未缺职,有一师弟接了差事,如今正在殿中看守。”
北辰快速应声,“我来此也是为了那位师弟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