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锋也阴冷地补充道:“这是次好机会,只要我们力挽狂澜、及时救援斩杀妖兽,平息祸乱,上面不仅不会责罚,反而会嘉奖我们,说不得就是一个获得金丹法的契机,至于劫数,船到桥头还怕直不起来嘛。”
洛鸣巡使的眼神在闪烁,张默的计划狠辣绝伦,但也确实精准地戳中了徐家的软肋,牺牲不可避免,但利益足够巨大。
至于死多少凡人…正如雷洪所说,蝼蚁而已,谁会在意?
只要操作得当,把脏水泼给徐家,天星台就是平定妖患的英雄。
若非被天星台所限,他们哪会在意凡俗性命。
他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王杰眼中的挣扎和不安被他直接无视,目光最终落在张默、雷洪、吴锋三人那充满戾气和渴望的脸上。
“张默的计划…可行。”洛鸣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冰冷而坚定,“但要做得干净利落,不留一丝把柄给徐家,更不能让上面抓到任何把柄,所有执行细节,必须慎之又慎。”
他顿了顿,眼中寒芒更盛:“此事,仅限我们五人知晓!若有第六人得知…”
他目光如刀,狠狠刮过王杰,“杀无赦,上面若例行询问,只说我们一直在竭力追查妖巢踪迹,妖群突然袭击,纯属意外!明白吗?!”
雷洪、吴锋、张默立刻肃然低喝:“明白,老大。”
王杰脸色苍白,嘴唇哆嗦了一下,看着洛鸣那冷酷无情的眼神,最终也只能低下头,艰涩地吐出一个字:“…是。”
窗外,依旧是漠北城喧嚣混杂的市井之声,没有人知道,一间小小的密室之中,一场以数千乃至上万无辜生灵性命为赌注的残酷阴谋,已被敲定。
十日,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与压抑中流逝。
城主府依旧闭门自守,徐家的城卫军加强了城内巡逻,对城外流民的困境依旧视若无睹。
天星台的人则仿佛销声匿迹,只偶尔能看到一两个人在城内低调地采购些物资。
流民们在饥饿,疾病和妖兽随时可能袭来的恐惧中煎熬,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
许青松自然未曾离开,此刻他盘膝坐在城外一座废弃烽燧的顶部,如同融入岩石的雕像。
十日前那场密室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被他捕捉,那些人对城外流民那赤裸裸的蔑视,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如同冰冷的毒刺,扎在他的心头。
所以,他很想看看,天星台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与他而言,天星台这些人就算不是魔道修士,却比魔道修士更可恨。
这日,黄昏,残阳如血,将落日林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
远方突然传来一声穿金裂石,饱含无尽痛苦与狂暴的嘶吼,十分的突兀。
紧接着,嘶吼声连成一片,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一股股暴戾且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妖氛冲天而起,如同烽烟!
“来了!”
隐藏在城外一处土丘后的洛鸣眼中精光暴射,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按计划行事,雷洪,吴锋,你们随我准备正面迎击,目标锁定最强的那几头,其他人警戒,出手的时机要选好,莫要着急。”
“是!”
几人齐声应道。
几乎在同一时间,城外流民营地如同炸开了锅。
惊恐的尖叫声,哭喊声,绝望的奔逃声瞬间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本能地朝着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城墙方向涌去。
“妖…妖兽攻城了!”
“快跑啊,进不了城就死定了。”
“开门啊!放我们进去啊!”……
城墙之上,徐家的守卫也乱作一团,警钟被疯狂敲响,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当当当当”声,瞬间传遍全城。
“妖兽攻城!最高戒备!”
“西城门!是西城门方向!”
“先稳固阵法,挡住,别让人进来了!”
徐文瀚在城主府内猛地站起,脸色剧变:“怎么回事?!哪来的妖群?!”
他冲到窗前,望向西城方向那冲天而起的妖氛和混乱光芒,一丝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旋即,在他吩咐之下,数道虹光自城主府升起,朝着西城门而去。
而此刻,真正的灾难降临了。
数十头体型庞大,各种各样的妖兽逐渐展现身形,硕大的蜥蜴、奔跑的狼群、咆哮的黑熊……
妖群践踏着大地,裹挟着硫磺与死亡的腥风,如同决堤的熔岩洪流,狠狠撞向了漠北城那三丈高的黄土石墙。
轰隆!!!
第一头巨蜥狰狞的头颅携万钧之势撞在城门左侧的墙体上,碎石混合着血肉飞溅。
城墙在阵法的防卫之下依旧震颤不止,其上徐家的守卫如同狂风中的枯叶,被震得东倒西歪,惨叫着跌落。
“顶住!放弩!放火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