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松虽未被这般氛围感染,但也疲于应对,最后一日干脆关闭禁制,封闭五感,安心在道场之内修行。
他沉下心思,整理入内院以后的修行所得,也观内景天地中神灵变化。
自修行了《玄阴聚幽炼神秘典》之后,内景神灵赫然又多了一具。
且这具阴属的内景神灵和其他的神灵不太一样,并非是神灵模样,而是如同本我神灵一般,是他的面目。
不仅如此,阴属的内景神灵其实便是他的阴神,完全可由他的意念操控,不需通过本我神灵的转换。
此外,还有剑属神灵也有所变化,以前本是微微飘荡在本我神灵的身前,而现在却是悬于本我神灵的身后。
剑身不断闪烁耀眼的青光,在周边幻化出一圈圈阵法玄光,宛若一道光环镶嵌在本我神灵的背后,若隐若现,更显神灵之像。
一晃,便是一夜过去。
午时,许青松从静坐中醒来,取下头上的发簪放入紫玉葫芦之中,用一字巾将长发系上,拿下惊蛰剑背上,而后推门而出。
出了道场,他仰头望去。
只见远处的群峰之间,半空之上,赫然多了一个以云雾汇聚而成的硕大云台。
而在云台的四周,皆是身穿各色法袍的弟子,位置不一,远远望去就像一群彩色光点,毫无规律的将云台围在其中。
虽早已知道此次的动静会很大,但眼前瞧见这一幕还是让他愣了片刻。
他下意识的正了正衣襟,而后却一顿,不禁莞尔,摇摇头,抽身而起,朝着云台而去。
随着靠近,围观的人群也发现了他,其中熟识之人不少,纷纷颔首示意。
许青松瞧见人多,也不好一一回应,只是轻笑点头便算作招呼。
他径直到了云台之上,环首望去,更感震撼。
大抵得有数千之人围观,而且这些人中,不乏真传弟子,动静确实超乎预料的大。
然在他瞧不见之处,还有一群年岁不一的道人端坐云端,三五成群,有些身前放着一方长案,其上备有瓜果酒水,有些却只是淡然站立,垂眸下望。
“灵缘丫头,这小子老道相当喜欢,不若你好好考虑,将其让与我如何?”
说话之人乃是一模样像似庄稼汉一般的道人,其侧眸瞧着独身站立的钟灵,语气颇为随意。
然钟灵只是侧眼一瞥,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之色,但话语尚算克制。
“青阳,你以前撺掇我的那些话我且不管,但这小子乃是我万象府这一代选定的关门弟子,他如何选择是他的事,但要是他加入了我万象府,那我就得插手管管了。”
青阳道长笑眯眯道:“怎能是撺掇,当年老道不过是让你去体验人间百味,若非如此,你心境怎能这般圆满。”
“哈哈哈……”
旁人听来不由大笑,也有不少道人揶揄出声。
“青阳啊青阳,以前钟丫头境界低就算了,现在你还敢这般说,不怕她提剑追着你再跑三万里吗?”
“说来便有趣,当年钟丫头初晋金丹,第一个要斩的便是青阳吧?”
……
青阳道长吹胡子瞪眼:“你们这些臭道士懂什么,那不过是丫头对于长辈尊敬的表现。”
钟灵听着他们的话语,唇角不由勾起一丝笑意,好似也想起了曾经之事。
吵闹只持续了片刻,便有一道虹光倏而跃上云台,众人纷纷望去。
紧接着,众人之中有两位道人走出,从云间落下,朝着云台而去。
在云台之上,许青松瞧着迟来一步的宁轩,拱手示意。
宁轩身着墨色法袍,长发以银冠束着,腰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的腰带,在那腰带之上,以金色丝线绣着数只神兽之影。
只一瞧去,便知腰带不凡,那青龙、白虎、毕方、饕餮之影栩栩如生,好似下一刹就要冲出一般。
他同样拱手示意,而后开口道:“道兄,我掌有法宝,此外还有法器三件,所以道兄使用剑器或其他法宝之时不用有所顾虑。”
许青松听得此言,便也点头应是。
就在他话语落下的一刹,两位道人的身形显现在半空之中,他们也随之抬头望去。
两位道人皆是中年模样,左边一人身着蓝色道袍,胸前以银色针线绣有一只獬豸图案,怀抱一柄法剑,神色颇为冷峻。
右边一人身着紫墨道袍,胸前则以金色针线绣有一只狴犴,双手负后,脸上带着浅淡笑意。
“弟子见过长渊上人、怀虚上人。”
整齐却不划一的声响骤而响彻。
两位上人皆是颔首示意,随即右侧的怀虚上人便退了一步,示意接下去先交由长渊上人。
长渊上人环视一圈,出声之时声线沉稳浩大。
“接院中法旨,今日云台斗法由贫道与怀虚负责鉴察,特令,此斗无所限,以法分高低,却不可伤魂、伤体、搏命。”
许青松与宁轩皆是拱手应声:“弟子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