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慌忙起身,披甲持械,冲出营帐。
校场中央已点起火把,刘邦、萧何、曹参、樊哙、周勃等人都已到场。
数百士卒迅速集结,按所属排列。
陆见平带着第三帐九人,站到材官队列中。
火把照耀下,刘邦面色凝重,高声道:“刚得丰邑急报!秦泗水郡监平,已率郡兵主力进至丰邑城外,立寨围城!”
话毕,场中哗然四起。
丰邑乃是刘邦的故乡与根基,家属、粮草多在其中,一旦有失,军心立溃。
“噤!”曹参厉声喝道。
刘邦按剑环视众人,声调陡然拔高:“丰邑乃我等根基,绝不可失!萧主吏已筹措粮秣军械,我欲亲率精锐,即刻出发,星夜驰援!必破秦军于城下!敢战者,上前一步!”
“愿从沛公!”樊哙率先踏出,声如洪钟。
“愿从沛公!”周勃紧随其后。
“愿从沛公!”场中士卒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陆见平心中激荡,这就是他穿越以来,将要参与的第一次正式战斗!
“陆什长出列!”周勃忽点其名。
陆见平踏前一步:“唯!”
“你箭术超群,可敢为先锋斥候,探查通往丰邑的道路及秦军外围虚实?”周勃目光灼灼。
“敢!”陆见平毫不犹豫。
“善!你带上本什人马,即刻出发,遇敌即返,不可恋战!”
“诺!”
陆见平转身目视陈武等人:“整备兵械粮水,即刻于营门聚合!”
九人齐声应诺,随即整治装具。
夜色如墨,星光黯淡。
陆见平带着九人小队,悄无声息地出了沛县城,沿着通往丰邑的官道疾行。
所有人都换上了深色衣物,用泥灰涂抹了脸和手背,尽可能消除反光,陆见平没涂,因为涂了可能还起到了反效果。
赵顺走在最前,他是沛县本地人,对这条路极为熟悉,陈武持矛断后,李敢与另一名猎户出身的士卒分散两侧,负责警戒山林。
“什长,前方便是青石岭,过岭再行二十里即至丰邑。”赵顺低声禀报。
陆见平颔首:“加速前行,先登岭观望。”
上得青石岭,众人伏于巨石之后,放眼望去。
只见丰邑方向火光映天,远处城廓的阴影下,可见一片连绵的营寨篝火,已将丰邑西、南两面包围。
“秦军主力果然在围城。”陈武低声道。
陆见平观察片刻,指着秦军营寨侧后一处依托小丘的营盘,道:“观其营栅规制,旌旗繁密,当是中军主将所在,你等在此继续观察,我摸近些探听虚实。”
“不可,太过险急!”陈武劝阻道。
“无妨。”陆见平解下弓和箭囊,只带环首刀与匕首,如狸猫般滑下山岭。
借着夜色地形的掩护,他逐渐接近那处营盘,在距离约二百步的乱石堆后伏下,运起灵力,开始探查。
自从升至练炁LV4后,灵力探查的范围也从原先的三十丈暴涨至百丈,他估计这可能跟青霖散人遗留在令牌的青光有关,不然,他不敢主动前来探听。
随着他凝神静听,中军大帐内的谈话声逐渐传来。
“……监军,我军既已围困丰邑,何不即行攻城?刘季根基在此,必来救援,正可以逸待劳。”一个声音道。
另一个较为沉稳的声音响起:“郡尉稍安,丰邑城虽不高,但急切难下,我军围城,正是要引那刘季来救,待他率兵离开沛县,军马疲敝时,于半道击之,可获全功,若此时强攻,岂不徒损士卒?”
“哼,若那刘季怯战不来,绕道他处,岂不贻误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