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暂无,不过……沛公那边,”吕甲的声音压低了些,“也有事需禀。”
吕雉淡淡道:“说。”
“沛公身边……亦添了个女子,姓戚,名懿,沛公唤她为懿娘,年十七……那戚氏容色极美,沛公已为她辟出独院,遣婢仆四人侍奉……”
吕雉静静的听着,良久后,她才摆了摆手,道:
“知道了,下去吧。”
吕甲叩首,躬身退出。
随着门扉阖上。室中只剩她一人。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孤独,细长,像一道抹不去的刻痕。
吕雉坐着,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开口。
“好你个刘季,我吕家这般待你……”
吕稚攥紧了袖口,怒声道:“阿父不嫌你贫贱,将我嫁为你妇,我为你操持家务、侍奉老母、抚养幼子,你在外奔走经年,我从无半句怨言。”
说到这,她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眶泛红道:
“你纳妾便纳妾,我何曾说过不许?可你连知会我一声都不曾!”
“难怪这般久也不回来看看我与盈儿。”吕雉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原是有了那外室,十七岁,容色极美,会翘袖折腰,会夜半陪你做到亥时……”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努力深吸几口气,想平复心情,可却怎么也压不住那股翻涌的不甘。
她并非善妒之人。
可刘季纳戚氏,她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没有书信,没有口信,也没有托人转告,全靠她吕氏的门路,才得知其身边竟有了新人……
“还有陆平这小贼……男人,果都是靠不住的……”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渐不可闻。
……
时值正午,陆见平所率的两百骑已到薛县五十里外。
他下令歇息一刻钟。
此去下相尚有四百余里,就算急行军也需两三日,急不得。
陆见平靠着一棵光秃的老槐坐下,开始考虑那二十个属性点的分配。
是全加精神?还是分一些给资质?
犹豫片刻,他决定先给精神加上十点。
若十点下去,百汇星灯仍无动静,那便足以说明,这最后一盏星灯的点亮,与精神多寡无关。
随着10点分配下去,很快,他便感觉到了一股沛然的清凉之意自眉心灌出……
几息后,他探查发现,百汇星灯仍旧一片黯淡。
他不信邪,开始调集体内的灵力,朝着百汇星灯涌去……
如今他丹田内的灵力总量,足以一次性灌满任何一盏星灯。
但那些灵力涌入百汇穴后,便如泥牛入海般,毫无反应。
他隐隐有种直觉,百汇星灯的点亮,需要的不是精神,不是灵力,而是某种他尚未触及的东西……
“都尉。”
一名百将走了过来,抱拳道:“马已饮足,弟兄们也歇好了,随时可动身。”
陆见平点头。
“走。”
他翻身上马,两百骑再次向北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