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三角对峙博弈，闻瑞因其灵活的道德底线，占尽了上风。
无论是蜈蚣魔女还是大威德菩萨，都没办法心无芥蒂地与对方媾合，就算递出橄榄枝，对方也不会相信。
闻瑞就不一样了，名声香臭香臭的，功德虽高但素来不干人事，给人一种在正邪之间反复横跳的印象。
嘴上虽说要与蜈蚣魔女联手一起对付大威德菩萨，但闻瑞的法相却并未付诸行动，那意思明显是想要蜈蚣魔女率先进攻以表诚意。
蜈蚣魔女思考片刻，试探着道：“闻帝君，还请阁下先下令，请你手下休要灭杀吾族食粮，也留给给我们受用。”
这头兽神将调制体的战力虽高，境界却只相当于真仙巅峰，精神力和感知力远不如大威德菩萨，尚未看出妖盟士兵并非在屠杀而是进行一种变相的保护。
“你先动手不迟。”
闻瑞不为所动，操控虚拟法相冷笑着道：“反正我不急，等多久都行。你们却等不得，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与大威德菩萨动手，还是试图突破我的阻拦，对我的属下们动手。”
魔女陷入了两难，但她也别无选择，闻瑞至少能说得上话，大威德菩萨与她正邪不两立，根本不屑与她这魔种正面交流。
而且，她可以笃定，若是与闻瑞交起了手，大威德菩萨肯定会在背后施以偷袭，这些道貌盎然的神佛，在对付妖魔之时，从来不会讲什么江湖道义。
大威德菩萨同样也有这样的顾虑，现在这等紧要关头，他也不会顾虑闻瑞后台和师承多有势力，只是向闻瑞动手，只会白白便宜了魔蚊。
蜈蚣魔女若能抽身，一定会立刻冲过去驱赶走妖盟武士，指挥魔蚊加快掠夺信徒的速度。
这么做无疑是变相造业，害了自家信徒，害得他们要无端承受相当长久的生不如死的折磨。
这比杀了他们所犯下的恶业都要大很多倍，彻底违背了西方教的教义。
西方教度人，未必要活人，早早送身负业债的罪人重归轮回，转生下一世干干净净做人，也是一种度化。
因此才能设计出这套超度计划来尽可能度化西牛贺州的人族众生，虽不能给他们一个安稳的今生，却能许他们一个不堕恶道的来世。
闻瑞保住这些信众的做法，虽破坏了西方教的超度计划，却不能说违背西方教教义，站在天道角度上，并不会扣减功德，甚至若将来真能将这些脱去水分的人干恢复过来，甚至还会降下不少救人性命的无量功德。
三角博弈从一开始，闻瑞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继续僵持下去也是他赢，蜈蚣魔女和大威德菩萨很快理清了博弈逻辑，双方也不多言，再度找上彼此，重新厮杀在了一起。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兵法的最高境界，闻瑞的法相得意地抱起了膀子，开开心心看起了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