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了一下心境，玉帝缓声道：“闻爱卿，太白李仙卿出使灵山，半途遭妖魔伏击之事你可知晓？”
“启奏陛下，臣不知。”闻瑞答得干脆利落。
“真不知道？”
闻瑞半真半假地说道：“要说一无所知也不尽然，臣亦不敢欺天，实话说早有预料，感觉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要出意外，未曾想真的出了意外……”
面对玉帝这等境界极高的神仙，撒谎的水平再高，也难免露出破绽，唯有把谎言混在真话之中，九真一假才能蒙混过关。
“嗯？”玉帝眉头一皱，愠道：“你到底知道什么？为何能预料到太白金星出事？”
“这不明摆着的嘛，换位思考，若我是西方教豢养的妖王，犯下了劫掠仙女的大案，还刚刚被救走了两位仙女，定是加倍提防，尤其是严防死守苦主上门找他们的主子告状啊。”
闻瑞摊开手坦言道：“有些事，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太白金星上了灵山，在大雄宝殿上揭露此案，灵山上下颜面都端不住。”
眯起眼，闻瑞似模似样地散播起了阴谋论：“没人会欢迎天庭特使到访，又不便公开驱逐，就只能默许妖王们自发行动，或者让某個大佬亲自出手，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嘶……”玉帝脸一沉，道：“休得胡言，诸佛菩萨皆是修行有成的得道圣贤，不容你肆意污蔑亵渎。”
“啊对对对。”闻瑞点头道：“陛下圣明烛照，灵山圣洁之地，怎会有波旬子孙作祟呢？臣等愚见，不足为信。”
玉帝扶额沉思了一阵，表情阴晴不定，显然被闻瑞煽风点火的鬼话说得稍有动摇。
“闻爱卿，若照你所说，灵山上下勾结，那再派使者也定是有去无回。”
玉帝为难地道：“出使之策只能作罢，唯有派遣你再次潜入西牛贺洲暗中调查，若有机会，也将太白金星一并救回来。”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陛下既有所命，臣自是义不容辞。”
这一回，闻瑞却是不再甩锅塞责，大喇喇接下差事，但转口道：“不过，此行凶险万分，陛下怎么也得给臣提供些必要支持吧？”
玉帝皱眉道：“若你要朕下旨出兵讨伐灵山，朕断然不会应允。倒是可以批给你金丹、甲胄、兵器、仙玉供你支用，许伱凡间山神土地任你差遣。”
“倒也不需要这些三瓜俩枣的支持。”
闻瑞嫌弃摆手道：“只需陛下给臣和臣的小队发一份‘造孽许可证’即可，免得陛下翻脸不认人，事后玩个兔死狗烹、卸磨杀驴，栽赃我等擅自行动破坏三界安定团结的大好形势，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你！吾乃昊天上帝，怎会如此言而无信，戕害忠良？”
刚说了几句人话，闻瑞嘴上又没了把门的，一通胡言气得玉帝老脸一黑，抬手指着闻瑞，手指都在颤。
“难说，当年有几只妖怪领了圣人亲口布置秘密任务，就因为没留什么凭证，死得那叫一个惨。”
闻瑞耸耸肩，理所当然地道：“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圣人都能出尔反尔，你区区一个昊天上帝又算个嘚儿啊！必须立个字据，签个协议，为我们一切行动的合法性背书，我们可是银河护卫队，又不是自杀小队，万万不能串台，会出人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