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注意到，身后青牛还在对着金角、银角挤眉弄眼，三人眼底都藏着几分不屑。
“闻大哥说的果然没错，阐教这帮拿无知当个性的家伙，根本不识数！”
“一副自以为没谁比他们更懂天数的嘴脸，结果呢，闻大哥拿出一道这么简单的数学题，就难得他抓耳挠腮，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真要是有本事阐释天道，数学题能不会解？难道天道不包括数学？”
“话说回来，这道题还真不简单，我从大哥那里拿到这道题，不小心被老君老爷看到了，他讨去参研，现在好像也没算出结果呢。”
“真的假的，世上还有老君老爷算不出来的事情？”
……
守宫的道童引广成子入内时，太上老君正坐在炼丹炉旁的蒲团上，手持拂尘，闭目冥思，手指在不断掐算，也快掐冒烟了，大量的仙力不要钱似地消耗着，但看起来所推算的问题难度颇高，一时半会也算不出结果。
案几上放着一盏刚沏好的悟道茶，水汽氤氲，与炉中升腾的丹烟交织，让整个大殿更显宁静。
“弟子广成子，奉家师元始天尊之命，特来拜会老君师伯。”
广成子恭敬行礼，语气中带着刻意的急切：“弟子见师伯也在推演天机，想必是推算闻瑞那妖孽在凡间界的倒行逆施，将会招致多大的劫数吧？”
太上老君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古井般深邃，落在广成子身上，却未立刻回应，只是抬手示意他坐下：“老道只是闲来无事，偶得一算数题目，觉得有趣，便随手演算一番。小友远道而来，先饮杯茶，再坐而论道不迟。”
广成子谢过落座，却无心品茶，迫不及待地复述起此前对女娲的说辞：“老君有所不知，那造化天尊竟以‘基因融合’之术，制造人妖魔混血杂种，违背天道伦常！他还教唆凡人不信神佛，声称‘靠自己便能截取天道’，这分明是断仙佛根基，乱三界秩序！如来以宿命通推演天机，查出此獠非本界生灵，若任其发展，纯血人族恐遭覆灭，仙佛香火也将断绝——阐教欲联合三界正道围剿，还需老君鼎力支持！”
他一口气，足足说了半盏茶功夫，将对闻瑞的指控竹筒倒豆子般倾泄而出。
他以为这番话能触动老君，却见老君轻轻摇了摇头，拂尘一摆，案几上的《道德经》自动翻到“治大国若烹小鲜”一页：“广成子，你随元始天尊修行多年，可曾读懂‘治大国若烹小鲜’的真意？”
广成子一愣，随即答道：“弟子以为，此句是说治理天下需顺应规律，不可妄动干戈，以免惊扰众生。”
“既知此理，为何还要主张围剿？”
太上老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知，如今凡间各州郡，已有近半数百姓自发前往妖盟直辖城市？若不是移民法案拦着，人族自治区要求并入妖盟的呼声都要压不住了！他们不是被蛊惑，是为了那‘全民医疗’，是为了‘社会福利’，是为了孩子能入学读书，为了靠自己的双手活得有尊严，这正是民心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