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生病了吗?”
苏灵儿望着虚掩木门,腐臭味萦绕鼻尖,久聚不散,她忍不住轻声问道。
陈叔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满是褶皱的老脸一垮,眨眼间之前热络劲儿散得干干净净,只剩满面愁苦。
“是啊。”
他长叹一声,目光透过门缝,落在屋内那半裸的躯体上,眼神浑浊,情绪难辨。
“我们村子的人似乎遭到他人诅咒,一直横生事端……于是研究出了这等符文铭刻之法。。”
说到这里,陈叔话头一滞:“用来抵御病魔阴邪,乞求获得神佛庇佑,就是这种作用。”
这番解释让在场的修士们听得一阵兴奋。
抵御阴邪?神佛庇佑?
原本对其避之不及的散修们,一听这话,个个两眼放光。
他们都是在修真界底层摸爬滚打的人,最缺的是什么?
当然是灵石,还有保命的手段,以及所有东西。
他们不像那些有着背靠宗门的修士那样,可以找宗门申请,他们的一切都是需要自己摸爬滚打出来的。
所以只要有半点机缘,对于他们来说,都将十分重要。
这陈家村虽然看着邪门,但这符文若是真能抵御阴邪,那也不外乎能多一种防御的手段!
“陈老丈!”一个陌生修士按捺不住心头的火热,上前一步拱手道,“这符文既然有如此神效,不知……我等能否观摩抄录一二?”
此言一出,其余几名散修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就连归曦宗的那群卧底弟子,此刻也暗自心惊。
这可是副本里的机缘啊!他们一直受尽打压,经历重重磨难,现在终于要有好东西了吗
陈叔动作微顿,没料到这些外乡人会对这东西感兴趣。
他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将众人贪相尽收眼底,随后点头:“可以倒是可以。不过……”
他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屋内:“这些病人被阴邪入体已久,神智……有些不太清醒。有时候会神经错乱,暴起伤人,你们抄录的时候,动作要轻,千万小心一点。”
“多谢老丈!”
那名提议的修士大喜过望,慌忙拱手。
其余散修见状也纷纷感谢,随后一个个就要往屋里钻。
而归曦宗的卧底们虽然也心动,但到底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他们看向了林清风与苏灵儿。
没有大师兄或苏师姐的发话,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乱动。
林清风站在人群后方,手里依旧把玩着那尊“落难神像”。
他侧过头,用他那双死鱼眼瞥向屋内满是符文的躯体。
想学啊?
他随手把神像揣回袖子里,歪了歪头:“去吧,既然想学,那就抄录一份,记得多抄几份,尤其是细节处,别漏了,我到时也看一下,算是考校你们的功课。”
得了大师兄的首肯,卧底们一哄而散,直接朝着扑向屋内。
“大师兄放心!我等必抄得仔仔细细,绝不会有半分敷衍!”
“我带了留影石!我全方位无死角记录!”
“让开让开!那个大腿位置的符文归我了!”
一群人涌进了那间狭小屋子,死气沉沉的病房眨眼间,变得比菜市场还喧闹。
然而,在这群狂热的人群中,却有一个人纹丝未动。
他是幽谷。
这位曾经的鬼修老祖,此刻正站在阴影里,眉头紧锁。
他那双阅尽尸山血海的眼,紧锁屋内“病人”体表符文。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那些散修看不出来,但他这种玩了一辈子鬼道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那些符文分明与抵御的力量敌我同源!他们根本来源就是出自一处的!
幽谷心中冷笑。
这群蠢货,死到临头了还以为捡到了宝。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林清风。
大师兄神色淡然,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早有预料。
幽谷心思微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