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等会儿?
我什么时候教化四方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之前连宗门大门都出不去好吗!之前我的活动范围就只有宗门内部这么大啊!
林清风心里那点疑惑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忧伤。
教化四方?处理险阻?
那些艰难险阻,虽然大部分都是靠灵石砸过去的,但花钱难道不需要魄力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
唉,我确实为了这个宗门殚精竭虑啊!
那祭、石敢当、沈农什么的,他们一点都体会不到我的辛苦啊!唉,我为了这个宗门的发展这么费尽心力,却无人懂我!
大家都以为我在摸鱼,我在躺平,我在把一切的事情都甩给其他人来做!谁知道我受的苦?我每天山珍海味,在灵泉里面泡澡也都一种对道心的磨砺,更是对心魔的批判性享受啊!!!
看来,在这凉薄的修仙界,只有小师妹你懂我!
林清风看向苏灵儿,视线中多了几分温和与赞赏。
虽然这丫头有时候脑回路是有点偏,办事手段也激进了些,把这群弟子折腾得够呛。
但出发点是好的嘛。
这世道,人心冷漠,能有一个时刻研究怎么变着法子给师兄赚钱,还要什么自行车?
他微微颔首,对着苏灵儿投去一个肯定的注视。
懂我者,唯师妹也。
苏灵儿身子晃了晃。
来了!
大师兄的认可!
那是一种包含了无数层带有深意的注视。
之前的忐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信念。
大师兄是在告诉她,之前的清洗虽然急躁了些,但这种让弟子们深刻认识到宗门残酷本质的初衷是绝对正确的。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跟魔宗与背后魔尊图穷匕见的时候,要学会伪装,要学会把刀藏在笑脸后面。
苏灵儿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面向那群摇摇欲坠的弟子。
她脸上的阴森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无比崇敬的神态。
“你们都听到了吗!”
“大师兄方才那番话,字字珠玑,句句含道!若非大师兄慈悲为怀,早已洞悉天机,又怎会费心费力,为尔等指点迷津?”
她双手抱拳,对着林清风深深一拜,姿态谦卑。
“灵儿不过是愚钝之人,所做一切,皆是仰仗大师兄教导有方!若无大师兄指引,灵儿又怎知这些真意?”
“你们能站在这里,能聆听大师兄的教诲,那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还不快谢过大师兄!”
正道卧底们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是那个要把人榨干最后一滴血的活阎王,转眼就变成了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双标!
简直是赤裸裸的双标!
对我们就是重拳出击,恨不得把骨头都给拆了卖钱;对这位大师兄就是唯唯诺诺,马屁拍得震天响。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哪怕是凡俗里的贪官污吏,好歹还会做做表面功夫,讲究个礼贤下士。
这位苏师姐倒好,连装都懒得装,把“欺软怕硬”四个字直接刻在脑门上了。
苏师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双标?
大家都是同门,凭什么我们被你当驴使,你对着大师兄就差摇尾巴了?
公平!我们要公平!
好吧,就算是在他们原来的宗门,人情世故、溜须拍马也是常有的事。
但我们好歹也是私下来啊!哪有这么明目张胆,当着所有人的面就直接开舔的?
这归曦宗,连虚伪都懒得伪装了吗?
还说自己是什么名门正派!正道修士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而另一边,那几名魔道卧底看着有些弟子们(正道卧底们)那一脸便秘的模样,心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一群蠢货。
双标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对待下位者,敲骨吸髓不留余地;对待上位者,阿谀奉承不遗余力,你不这样还想在魔道混出头?早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活该被当成垫脚石!
这位苏师姐,才是真正懂生存之道的人!
一个魔道卧底当机立断,立刻从队列中走出,学着苏灵儿的样子,对着林清风一拜到底。
“大师兄劳苦功高,以一人之力撑起宗门,我等新人能有今日机缘,全赖大师兄庇佑!苏师姐所言极是,我等能为大师兄分忧,乃是三生有幸!”
其余几个反应慢的魔道卧底也一个接一个地对着林清风就是一顿疯狂吹捧输出。
毕竟这才是魔门该有的样子啊!
什么公平?什么尊严?在绝对的实力和地位面前,那都是狗屁!
只有像苏师姐这样,才能在魔门这种吃人的地方活得滋润,爬得更高!
“大师兄风华绝代,气度非凡,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我等感受到大道的浩瀚!我愿为大师兄赴汤蹈火!”
“大师兄和苏师姐真乃神人也!方才听大师兄一席话,弟子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以前弟子只知试炼是苦,如今才知,那是大师兄和苏师姐给我们的爱啊!”
“没错!大师兄的每一句话都蕴含至理,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天道,我等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仙人风采!”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