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硕的老虎精，被一个干巴瘦小且刻薄的人族骂得狗血淋头的场面只是一个缩影。
云中子观察之下，城里的妖族都表现出了极高的素养，这可比他走访过的很多所谓“民风淳朴”的人族聚居地的居民文明程度高得多了。
城市之中人口众多，人群密集之处难免就会发生矛盾纠纷，可遇到了很多争吵的场景，云中子也从没看到任何一场争斗。
简直颠覆了他对妖族不是鲁莽凶暴就是狡诈阴毒的刻板印象。
云中子也偷听了妖族与人族之间对话，才发现双方真就没什么隔阂，交流非常顺畅，闭上眼睛收起神识去听，还以为就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在谈话而已。
人族已经完全无视了妖族的外表差异，妖族也不会仗着自身天赋异禀、身强体壮来彰显武力压迫人族。
同时，云中子发现，城里的人族和妖族，几乎每个人都见识广博、谈吐不凡，闲聊起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粗晓百工细研六艺。
未免知道得也太多了！
云中子并不是个脱离众生的神仙，他非常喜欢观察众生，在闭关修炼一个阶段之后，都会行走人间，体察民情。
殷商的民众，大周的民众，周王朝诸侯国的民众，谈吐和这里的市民比起来，简直就是一群只会吱吱叫的猴子。
二百年前的大周民众，识字率在百分之五以下，读书是贵族的特权。
大字不识一筐的古代普通人，一切信息的来源都是路边社口口相传而已，见识和谈吐比现代社会最偏僻落后地区的黑叔叔都不如。
而妖盟治下城市的市民，其中很多人和妖已经是自幼接受系统义务教育的新生代了。
市民的受教育程度，普遍达到了初中及以上学历。
就算有几个九漏鱼，没知识也有见识，没见识也买得起电视。
妖盟家庭电视保有量早已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每天看看电视增长的见闻，都要比古人一年道听途说得来的信息量大几倍。
云中子越是偷听越是心惊，他发现在这座城里，随便找几个路人，只怕都比他学识更渊博，知晓很多他都不知道的新奇知识与道理。
仙人还没凡人，而且是路边随便拉出来的凡人有文化？
如果只是一人两人，云中子也不会觉得难以接受，毕竟大隐隐于市，偶尔遇到几个见识超卓的贤才并不稀奇。
但几乎人人如此，云中子就着实理解不能了，因为实在是太过夸张，这帮闲谈之中指点江山的人物，周文王遇到了，只怕都会觉得姜太公不香了。
在造化仙宫之中，闻瑞说他以截教教化众生，当时云中子表面上没叱骂，心中其实鄙夷得很。
他可见识过通天教主教出的那群截教万仙是群什么货色，可以说是除了有点破修为，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