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休伊颓败又有几分迷茫的模样，闻瑞语气不再有半分缓和，反倒添了几分直截了当的冷硬，趁势击穿他最后的茫然：“别在那自怨自艾，系统不是唯一的出路，我可以给你复仇的力量——比那个废物系统能给的，更直接，也更自由。”
他目光锐利如刀，话语里没有丝毫伪善：“我从不在乎这个世界是个被克苏鲁、混沌四神之类的不可名状之物玩坏的粪坑，还是被资本蛀空的废墟，总之，我对你的家国、你的同胞，半分兴趣都没有。”
顿了顿，他字字清晰地抛出核心筹码：“但我是系统的死敌，彻头彻尾的死敌。你要做的很简单，配合我追查所有跨次元系统的踪迹，做我在这个宇宙的眼线，帮我摸清它们的寄生规律和运作节点。只要你配合，复仇需要的力量，我全权提供——不管是超速移动、超级力量，还是能正面硬撼祖国人的战力，我都能给你。”
说到“复仇”二字，他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更重要的是，我不会给你套上‘正义准则’的枷锁。你想怎么报复沃特公司，想怎么对付祖国人，哪怕是血债血偿、以暴制暴，我一概不管。只要你能完成我的任务，哪怕把整个沃特大厦夷为平地，把那些伪善的超级英雄挫骨扬灰，都随你。”
闻瑞的话语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休伊心中的混沌与茫然，那股被碾碎的希望瞬间死灰复燃，且燃烧得比此前被系统蛊惑时更加炽烈。
他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眼眸骤然聚焦，死死盯着闻瑞的脸庞——此刻情绪稍定，他才清晰看清眼前男人的模样：黑发齐整，面容俊朗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眉眼轮廓分明，带着典型的东方华夏人特征，绝非这座城市里常见的欧美面孔。
这张面孔，让休伊躁动的心莫名安定了几分。
此前在电器维修店摸鱼时，他曾在视频平台刷到过不少关于华夏的内容，那些博主或是记录华夏在非洲的基建项目，或是分析华夏的行事风格，都指向一个共同的印象：华夏人从不会像沃特公司、像那些伪善的政客一样，用“自由正义”的空话绑架他人。
也不会摆出高高在上的说教姿态，虚情假意地干涉别国内政、宣扬自身价值观。他们或许不关心当地人生死祸福，看似冷漠疏离，却极度守信、高效且务实——答应的事必定兑现，给的好处直接干脆，从不搞画饼欺瞒的一套。
眼前的闻瑞，恰好完美契合了这份印象。
没有虚伪的同情，没有道德的绑架，直白地抛出交易筹码：帮他追查系统，就给复仇的力量，还放任他用任何方式报复沃特公司。
这种纯粹的利益交换，远比系统那套“遵循正义准则”的枷锁更让休伊安心——在女友惨死、自身受尽折磨后，他早已不信什么“正义”，唯一的执念就是血债血偿，而闻瑞给的，正是通往复仇之路最直接的捷径。
休伊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与血污，指腹蹭过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也让他愈发清醒。
他挺直原本佝偻的脊背，尽管浑身是伤、身形依旧虚弱，眼神却已然变得决绝，不再有半分茫然与颓败：“我答应你。”
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每一个字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我帮你找那些所谓的‘系统’，做你的眼线，不管你要什么信息，我都尽全力帮你查。但你必须兑现承诺——给我能打败祖国人、毁掉沃特公司的力量。”
闻瑞微微颔首，指尖轻弹，藏在休伊体内的纳米机器人瞬间被激活。
休伊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原本被电棍灼伤的胳膊传来酥痒的触感，焦黑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下方新生的肌肤细腻光洁，连旧伤的疤痕都渐渐淡去。
被铁链拷出的勒痕、拳打脚踢留下的淤青也快速消退，体内因酷刑耗尽的力气正源源不断地回流，原本虚弱颤抖的身体变得沉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