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低垂着头看着这一切。
幽谷捕捉到了陈叔那瞬间的脸部僵硬以及瞳孔收缩,还有那强行压下惊涛骇浪后,依旧无法完全平复的细微颤抖。
幽谷的内心,一片嗤笑。
老东西,装不下去了吧?
以为你掩饰得很好?这点道行,不过是三岁小儿的把戏。
但他旋即又将这份鄙夷深深埋藏。
大师兄!
闲庭信步间,便踏入了这村中地处凶险的地界之一。
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一并抹除。
甚至,连战利品都已收入囊中!
而这个人竟还对此一无所知!
何其愚蠢!何其可悲!
幽谷心中激动难平。
跟在这样的人物身后,何愁求活无望!
他愈发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那些还在为了一身铭文而争抢不休的蠢货,也根本无法理解大师兄的境界。
他们看到的是眼前的一根朽木。
而自己,跟随着大师兄,看到的,将是整片由大道法则构筑的森罗万象!
……
就在村口这方寸之地,人心各异之际。
另一头,那间房屋内,气氛却已然攀升至狂热。
“让开!让开!我先看到的这块皮肤!”
“别挤!你那留影石挡住我的视线了!这腿根部的符文最是复杂,定然是核心!”
“抄什么抄,直接拓印!谁带了朱砂和符纸?”
十几个修士,包括那些归曦宗的卧底弟子,此刻全都将那张破旧的木板床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眼中无半分对病人的怜悯,只有对“机缘”的赤裸渴望。
那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裸躯,在他们眼中,也从不是什么受苦的生灵,而是一本有可能对自己有所帮助的秘籍。
王协就是在这时挤进去的。
他倒不是为了抄录什么符文。
他只是觉得这场景有些不对劲,不自觉地就想过来看看。
他那个护心镜,似乎又在胸口隐隐作痛了。
“各位道友,你们……小心一点。”
一个正埋头奋笔疾书的筑基期散修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知道了知道了,你个炼气期的小子懂什么!”
“没看他动都不动一下吗?就是个活靶子!这等天赐良机,不抓紧,难道等他醒过来跟我们客气?”
卧底们面皮一抽。
卧底们心想:这可是能驾驭结丹的炼气大能,你这么说话?!
王协地总觉得心中不安。
他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病人的脸上。
男人双目紧闭。
可就在王协地注视着他的时候,那人睫毛,似乎颤动了一下。
王协地心头一跳。
错觉吗?
他定睛再看,那人却又恢复了死寂。
就在此时,一个负责抄录脚底符文的散修发出一声呼喊。
“成了!我快抄完最后一道符文了!”
他举起手中玉简,那上面,用灵力刻印的符文正散发着微光。
也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床上那具老头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众人:“不好,真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