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苏宁看着桌上那台笨重的摩托罗拉手机。
这是阿福刚从香港带回来的最新款，要一万多块钱，功能却简单得可怜……
只能打电话，待机时间不到一天，信号还经常断。
“这就是现在的手机？”苏宁皱眉，“又贵又难用。”
“是的，主人。”阿福说，“这是模拟信号手机，技术很落后。但在国内，能用上这个的，都是有钱人。”
苏宁把手机放下，“阿福，我们要做手机。”
阿福并不意外，他早就知道自己主人有这想法。
“主人，手机产业很复杂。”阿福提醒，“不只是组装，涉及芯片、屏幕、电池、软件……整个产业链。我们现在只有BP机的经验，做手机难度很大。”
“我知道。”苏宁说，“所以不能急，要一步步来。你先去调查一下，国内有没有相关企业可以收购。特别是那些有实力，但没资金和技术的工厂。”
“明白。”阿福说，“不过主人，做手机需要大量资金。我们现在虽然有钱，但摊子铺太大，风险也大。”
“钱不是问题。”苏宁说，“深港电子现在月利润两千万，一年两个多亿。再加上银行贷款，资金够用。关键是时间。”
“阿福，你记住，我们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大的。不做组装厂，要做全产业链——从芯片到屏幕，从电池到软件，全部自己做，所有收购相对应的工厂很有必要，有现有的厂房，还有现有的熟练工人。”
阿福心里一惊，“主人，这……这目标太大了。就算国外的诺基亚、摩托罗拉，也不是全产业链啊！”
“所以他们注定会被淘汰。”苏宁转身看着他，“阿福，你知道未来手机会发展成什么样吗？不只是打电话，是智能终端——可以上网，可以玩游戏，可以拍照，可以导航。如果我们只做组装，永远跟在别人后面。只有掌握核心技术，才能领先。”
阿福自然是明白“智能终端”是什么，毕竟它自己就是智能终端大成之作。
“是，主人。我会尽快去调查。”
“先从配件开始。”苏宁说，“手机外壳、电池、充电器、耳机……这些技术门槛低，我们可以先做。然后慢慢往上走，做屏幕，做芯片。”
“芯片？”阿福倒吸一口凉气，“主人，芯片技术门槛太高了，国内几乎没有相关企业。”
“没有就自己建。”苏宁说，“晶圆厂，芯片设计，封装测试……全部要自己做。我已经准备动用空间世界的技术了。”
“这依旧是需要很多资金。”
“资金从来都不是问题。”苏宁重复道，“阿福，你要明白，芯片是电子产业的心脏。没有芯片，我们永远受制于人。就像BP机，核心芯片都要进口，利润大头都被外国人赚走了。手机不能再这样。”
阿福明白了主人的决心，“是，我会尽快行动。”
“另外，以AI机器人为班底组建研发团队。同时招最好的工程师，建最好的实验室。钱随便花，我要的是结果。”
“明白。”
……
阿福的行动很快。
他组建了一个调查团队，分成几组，去全国考察。
一组去深圳本地，看看有没有电子配件厂可以收购。
一组去广州、东莞，那边电子产业发达，小厂很多。
一组去上海、北京城，那里有科研院所，可以挖人才。
还有一组，去台湾、香港，了解国际上的技术动态。
一个月后，阿福带着调查结果回来了。
“主人，情况是这样的。”阿福摊开地图，“深圳本地有三家电子配件厂，规模不大，但技术还可以。主要做手机外壳和电池，但订单不多，经营困难，愿意被收购。”
“广州那边，有一家做充电器的厂，技术不错，但资金链断了，快倒闭了。”
“东莞有几家做耳机和扬声器的小厂，都是家庭作坊式，规模小，但成本低。”
“上海有个研究所，专门研究液晶显示技术，但经费不足，很多研究人员想跳槽。”
“台湾那边，有几家芯片设计公司，规模不大，但技术不错。他们想进大陆市场，但没门路。”
苏宁仔细听着，不时点头。
“深圳那三家，全部收购。”他说，“整合成一个配件厂，专门做手机外壳和电池。”
“广州那家充电器厂，也收购。但要升级设备，提高质量。”
“东莞那些小厂，挑两家好的，收购。其他的，可以合作，让他们代工。”
“上海那个研究所，挖人。工资给双倍，住房、子女上学都解决。我要他们整个团队过来。”
“台湾的芯片公司就算了！都是一帮脑子不好使的智障！还是用我们空间世界的技术和设备好了。”
阿福一一记下。
“主人，这些全部做下来，初步估计要五千万。”他说。
“批了。”苏宁眼睛都不眨，“钱从公司账上出。不够就尽量贷款，空间世界的资金非必要不使用。”
“是。”
“还有，”苏宁补充，“在深圳建一个研发中心。地方要大，设备要先进。实验室、测试室、样品间，全部要有。再建一个员工宿舍，给研发人员住。”
“好的。”
“阿福，这件事你亲自抓。”苏宁说，“我只要结果——一年内，我们要有自己的配件厂，能生产手机外壳、电池、充电器、耳机。两年内，要有自己的屏幕生产线。三年内，要有芯片设计能力。”
“是，保证完成任务。”
阿福知道，这是一个庞大的计划，也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但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有主人的支持，有足够的资金，还有系统赋予的能力。
……
消息很快传开了。
“深港电子要进军手机产业？”
“听说要收购很多厂，建研发中心，还要做芯片？”
“苏总这是要大干一场啊！”
行业内议论纷纷。
有人看好，有人怀疑。
“手机不是BP机，技术门槛高多了。深港电子做BP机是成功了，但做手机不一定行。”
“是啊！国内这么多厂想做手机，没几个成功的。连熊猫、波导那些老牌子，都做不起来。”
“不过苏总有钱，有魄力。说不定真能做成。”
“难说，看情况吧！”
肖然和刘元也听说了。
“老肖，苏总要做手机了。”刘元说，“听说要投好几千万。”
“嗯。”肖然点头，“他做事，向来大手笔。”
“你说咱们要不要……”刘元试探着问，“手机销售肯定比BP机更赚钱。要是咱们能提前布局……”
“你想多了。”肖然说，“咱们是销售，做好本职工作就行。公司战略，不是咱们能参与的。”
“也是。”刘元叹气，“不过老肖，你说苏总能不能做成？”
“不知道。”肖然说，“但以他的风格，既然决定做了，就一定会做到底。”
他心里其实有点佩服苏宁，敢想敢干，有魄力。
同样是年轻人，人家已经在谋划产业布局，而自己还在为销售业绩发愁。
差距，越来越大了。
……
苏宁没管外界的议论，他让阿福抓紧时间推进收购计划。
深圳的三家配件厂很快谈妥了。
深港电子出资八百万，收购三家厂，整合成“深港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专门生产手机配件。
广州的充电器厂，五百万收购，设备全部更新。
东莞的两家小厂，三百万收购，改造成代工厂。
上海研究所那边，挖来了整个团队，十五个研究员，包括两个教授，五个博士。
苏宁给他们开出了天价工资：教授月薪一万，博士八千，普通研究员五千。
在1993年，这绝对是顶薪。
还给他们安排了住房，解决了子女上学问题。
研究员们很感动，表示一定好好干。
然后以AI机器人为班底组建了顶尖的实验室和研发中心。
研发中心很快便是开始动工。
在深圳南山选了一块地，占地五十亩，投资三千万，建设现代化的研发基地。
短短三个月，深港电子在手机产业的布局，已经初具雏形。
苏宁看着进度报告，很满意。
“阿福，干得不错。”
“谢谢主人夸奖。”阿福说，“不过主人，我们现在摊子铺得太大，管理是个问题。收购的这些厂，原来的管理很混乱，需要整顿。”
“我知道。”苏宁说，“你从深港电子调一批管理人员过去，尤其是以AI机器人为主，全面接管。制度全部按深港电子的来。不听话的，开除。能力不够的，培训。我要的是效率，是质量。”
“明白。”
1993年底，深港电子的手机产业布局，已经全面展开。
配件厂开始生产手机外壳、电池、充电器，质量不错，成本也低。
研发中心建好了，研究人员开始工作。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而在1993年，手机还只是少数人的奢侈品。
但很快，它就会普及到每个人手中。
苏宁要做的，就是提前布局，抢占先机。
等手机时代到来时，深港电子要成为领跑者，而不是跟随者。
……
深港微电子公司的实验室里，苏宁看着桌上那几块刚刚试制出来的芯片样品。
这是按照美国芯片设计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生产的第一批手机基带芯片。
性能只能说勉强能用——功耗高，发热大，信号稳定性差。
“这就是我们现在能做出来的最好的芯片？”苏宁问。
技术总监王博士擦着汗，“苏总，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国内半导体产业基础太薄弱，设备落后，工艺也跟不上。这块芯片的技术水平，比国外落后至少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