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
运河边,花街小院。
院子里的邻里街坊们,匆匆忙忙的奔波于院子里,忙活着各自的事情。
“哎,望和、承钰,你们这是要干嘛啊?”
周老爷子走出家门,纳闷说道。
“周爷爷,搬家啦!”
何承钰笑着说道。
接着,何承钰连忙带着谢望和跑出院子,去接大货车司机去了。
“搬家?”
“奇了怪了,之前不是刚搬过家嘛?”
周爷爷疑惑说道。
不远处,坐在凉亭下面吹着夏风,抱着多多二世的夏凤华纳闷看着周爷爷。
上一次搬家是什么时候,她怎么不知道啊?
前几天,他们刚刚商量好了的。
如今的花街,面临大面积的老建筑装修重改。
虽说装修重建的钱,是洪淮本地ZF自掏腰包。
不过,装修重建之后,房子也得按照本地ZF的安排分配。
所以,花街小院的众人,为了以后还能在一个院子里生活。
几家一块凑钱,一块找了个新的院子。
他们商量过这事,也跟周爷爷说过。
只不过,周爷爷最近越来越健忘,忘了这事儿而已……
不久之后。
何承钰回到了院子里,带着马思艺,来到了院子角落里,一棵大树下。
马思艺将玻璃罐子,放在了一旁。
何承钰拿着小铲子,将大树周围的泥土挖了出来,装填在玻璃罐子里。
当初,马奶奶往院子里的一棵小树苗下撒了一捧土。
如今这棵小树苗长大了。
他们搬走,希望带走一些这棵大树下的泥土,也希望以后奶奶回家不要迷路。
“好了,咱们走吧?”
何承钰看向马思艺,开口问道。
“嗯嗯,走吧,阿奶……”
马思艺说着,抱着玻璃罐子,一块向着院子外面走去。
几人来到了凉亭下,纷纷驻足,回首看向身后的院子。
“哎,我建议,咱们一块在这凉亭旁边,拍一张跟这个院子最后的合影吧?”
何承钰开口说道。
“好啊!”
“太好了!”
众人纷纷附和。
不远处,帮忙拉着行李箱的小助理连忙跑了过来,拿着照相机,面对着众人。
周爷爷坐在凉亭下,谢天成和周宴临陪着坐在老爷子两边。
何承钰站在后面,伸手搂着马思艺的纤腰。
夏凤华看着镜头,一手拧着何承钰的耳朵,另一手对着镜头比“耶”的手势。
其他小院里的邻居们,纷纷站在周围,微笑面对着镜头。
“三、二、一……茄子!”
众人纷纷齐喊,小助理按下照相机快门。
…
一年之后。
洪淮市,花街。
一艘旅游船缓缓行驶在运河上。
“好,现在我们来到了花街,大家可以看到,一旁就是我们熟知的花街渡口……”
“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座桥已有四百年历史,而我们面前的石碑,乃是乾隆时期著名书法家刘墉亲笔所提……”
“大家请跟我往这边走,再往前一段距离,便停靠着我们花街,承载着运河文化的水上文化馆……”
女导游带着游客们,走在花街河边,跟他们讲述着花街的过往。
在去年的时候,何承钰联系上了,很多年前买下了谢天成千吨货船的买家。
那艘货船早已退休,被时代所淘汰。
何承钰将船买了回来,改装了一番,将其改造成了独属于他们花街的水上文化馆。
文化馆建立在运船上,无论是上面的艺术品,还是运船本身,都承载了他们大运河无数年来的兴衰与文化。
运河另一边。
一艘大型私人游轮,停靠在岸边。
游轮上面,系挂着喜庆的红绳还有气球。
“快看快看,是新娘子呀!”
一个小女孩跑在河边,指着游轮上喊道。
一旁,几个发小颠颠追在后面,仰头看着那艘大游轮。
游轮之上。
何承钰一身黑色西装,胸带小红花,站在游轮最前方栏杆旁边。
一身洁白婚纱的夏凤华走了过来,伸手不停的整理一下自己的白纱巾,还有头发……
“好了好了,整理个没完没了了。”
何承钰看着夏凤华,开口吐槽道。
“哎呀,我紧张嘛。”
夏凤华开口说道。
因为需要做手术,夏凤华去年剃了头发。
剃的跟仪琳师妹似的。
夏凤华那时候习惯了戴假发。
直到现在,头发长出来了,夏凤华还是习惯下意识的整理一下头发。
省的“假发”被大风吹起来了……
何承钰答应夏凤华,在大运河跟她一块举办一场,他们的婚礼。
也因此,去年夏凤华才有的勇气,去做了开颅手术。
手术结束之后,夏凤华修养了好久好久,直到今年身体才算是稍微缓过来了一些。
不远处。
打光棍的陈睿站在谢望和等人身边,羡慕嫉妒恨的看着何承钰。
邵星池看着何承钰的目光,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在以前,他们花街的人结婚,有在船上结婚的习俗。
虽说,如今水运落寞。
但是,何承钰还是给了夏凤华,一次在船上的婚礼。
一身洁白婚纱的夏凤华依偎在何承钰的怀里,看着不远处的河岸。
一群小孩子跑在岸边,激动的对着他们欢呼挥手。
依稀之间,夏凤华仿佛看到了曾经年幼时,站在花街河边阶梯上,吃着西瓜看着大货船的自己。
“新娘子!”
岸边,一个小女孩停了下来,激动的挥挥手。
“你好啊……华子……”
夏凤华笑着挥了挥手。
…
一年之后。
二零一六年。
初春时节。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洪淮市,第一人民医院。
妇产科,手术室旁。
何承钰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焦急的看着不远处的产房。
过了好一会儿,手术室屋门打开。
“恭喜贺喜,是个儿子母子平安!”
小护士抱着一个小男婴走了出来,开口说道。
“谢谢!”
何承钰连忙走上前来,激动说道。
不久之后。
私人病房内。
“给咱们孩子,起个名字吧?”
马思艺看着何承钰抱在怀里的孩子,开口笑着说道。
“我好好想想。”
何承钰笑着说道。
马思艺点了点头,安静的看着他,还有他们的孩子。
“要不,就叫咱儿子何无忌吧?”
何承钰开口说道。
“何无忌?百无禁忌……不对不对,张无忌?老公,你也太会省事了吧……”
马思艺白了一眼何承钰,开口吐槽说道。
“嘿嘿……”
何承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
几年之后。
花街的小伙伴们,一一回到了花街生活。
邵星池先是在运河人家,跟着周宴临学了几年。
之后,在何承钰出资帮助之下,邵星池开了一家淮扬菜馆。
周宴临对于邵星池的教导,毫无藏私之处。
毕竟,周宴临很明白,有人能学他们的淮扬菜是好事。
周海阔辞职,离开了公司,回到了花街开了一家书店。
经营书店之余,周海阔还专门跟陈睿一块,研究运河历史,并一块帮着宣传运河,以及在运河周边讨生活的人们,祖祖辈辈的历史。
谢望和回到了南方,当起了好好吃饭外卖,在南方分公司的总裁。
后来,谢望和在老家,认识了女孩,二人结婚……
何承钰厌倦了大城市的生活,陪着夏凤华一块,回到了洪淮花街。
花街的环境被保护的很不错,也很适合夏凤华回来修养身体。
那次的手术,对夏凤华身体的伤害很大,修养了好几年,她的身体依然没有彻底的恢复到以前健康时的状态。
也因此,这些年来他们一直没敢要孩子。
直到近些年来,夏凤华身子慢慢的彻底恢复正常,他们才有心思去想之后的事情。
…
洪淮市,协和医院。
私人病房内。
“承钰哥,给咱孩子起个名字吧?”
夏凤华靠在床头上,看着坐在一旁的何承钰,说道。
“我寻思寻思。”
何承钰坐在一旁,开口说道。
老丈人夏茂田,还有丈母娘李燕坐在对面。
俩人一个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