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
院子里。
何承钰坐在院子里,帮着宋莹老婆摘菜。
“这天阴沉沉的,怕是要下大雨啊~”
何承钰看了一眼天空,说道。
“下雨好呀,下雨天最适合在家睡觉了。”
宋莹笑着说道。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接着看了一眼墙根处的花坛,纷纷坏笑一声。
“你们摘菜呢啊。”
黄玲端着洗菜盆,走了出来,站在水槽前接水。
“对呀,玲姐过来一块聊啊。”
宋莹笑着说道。
“我是真羡慕你们俩啊,小夫妻关系这么好。”
黄玲端着洗菜盆,走了过来,坐在小马扎上,洗着菜。
“是有哪儿比较特别嘛?”
何承钰笑看着黄玲。
宋莹笑着点了点头,从她跟何承钰结婚之后,她潜意识里就认为夫妻就应该是这样互相尊敬、恩爱、照顾的。
在家里,照顾孩子、干活他们都是一块的,做饭也经常是轮流来的。
许是何承钰对待家庭的三观太正常了,所以宋莹并不理解黄玲的烦恼。
“很特别的,就说现在吧。”
“这要是我们家庄老师,人就算没什么事儿,也是不会过来帮我把手的。”
黄玲笑着说道。
学历不高,架子挺大。
说难听点、区分现实一些,庄超英和黄玲之间是“亲情”,不是“爱情”。
他们是老一辈的那种婚姻,相亲在一块,感觉对方顺眼,领证结婚凑活过日子,没事吵吵架打打架,凑凑活活、互相折磨就是一辈子。
家里所有的活都是黄玲在做,庄超英只负责做个愚孝子、老好人装装面子,虚伪的很。
庄超英和岳不群差的,就是一本《辟邪剑谱》了~
何承钰和宋莹对视一眼,纷纷笑了笑。
“咳,各有分工嘛。”
何承钰笑着说道。
他们两家也才刚见面,交情不深,何承钰倒还不至于明着对庄超英的虚伪“评头论足”。
“就是就是。”
宋莹笑着说道。
“咳。”
黄玲尴尬笑笑,叹了声气。
这气憋在心里久了,她一个没忍住就倾诉了出来。
“哎对了玲姐,你平时都上夜班嘛?”
何承钰看着黄玲,开口问道。
他们棉纺织厂是有夜班的。
别说夜班了,说个冷知识,在内地入世贸之前,内地是不存在双休这个概念的。
“上啊。”
黄玲叹了声气,说道,“唉,超英现在不在家,我还得上夜班,有时候在一车间真挺担心家里俩孩子的。”
黄玲是生产一车间的组长,属于是那种很尴尬的不上不下的中层小领导地位。
有点地位,但不多,什么事儿她还都得盯着,抽不开身。
“哎,要不这样吧,我平时休息时间还算宽裕一些。”
“以后你不在家的时候,就让你们家图南、筱婷俩孩子,来我们家和小棠一块吃饭好了。”
何承钰看着黄玲,开口说道。
宋莹在二车间工作,也是女工一名。
虽说有她老公何承钰的关系在,宋莹的工作可以相对轻松一些,有时候也会有人看在何承钰的面子上,愿意帮忙顶班。
不过,何承钰对宋莹照顾归照顾,他们有些事做的还是不能太明显的。
宋莹偶尔还是会在棉纺织厂,上几次夜班,做做样子的。
这时候,大部分时候都是何承钰提前回家照顾孩子,给孩子做饭。
何承钰身为宣传科一把手,提前回家这种小事还是没人敢管的。
“哎,一个孩子就够麻烦了,再添俩孩子那得多吵闹啊,就不麻烦你们了。”
黄玲开口说道。
“哎,不麻烦的。”
“一个孩子是带,仨孩子也是带啊。”
“我们家承钰还是很受孩子欢迎的,他小时候在弄堂里就是孩子王呢,哈哈哈。”
宋莹笑着说道。
“弄堂?”
黄玲疑惑看来。
“我老公是沪市人。”
宋莹笑着说道,“好了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决定了,放俩孩子自己在家里待着,怪吓人的,正好让孩子来我们家陪小棠玩会挺好的。”
“那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黄玲看着何承钰、宋莹这两口子,开口说道。
“咳,不麻烦。”
何承钰笑着说道,“以后我跟莹姐要是有事忙回不来,也得多麻烦玲姐了啊。”
“那是自然,你们放心吧,咱们邻里邻居的,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黄玲笑着说道,感觉这个邻居也太好了。
现在,黄玲突然明白了什么叫“远亲不如近邻”。
不远处,仨孩子蹲在花坛前,手里拿着树枝,对着花坛里的泥土戳啊戳的。
应该是在逗泥土里的小虫子。
小孩子想象力很丰富的,几个小虫子,几根小木棍或者奇形怪状的小石子,他们总是能把这些东西,想象成某某王国、某某大侠什么的,玩得不亦乐乎。
“他们相处的真好啊。”
黄玲看着几个孩子,笑着说道。
“是啊,孩子嘛,只要能玩到一块马上就会成为最要好的朋友。”
何承钰笑着说道。
他挺喜欢看着孩子开心玩耍的样子,会让他心里很欣慰。
有一种,看到曾经自己的感觉。
不过,何承钰自小家教太严,动不动因为一些小错误而被父母打骂,约束严格,所以他的童年并不算太快乐。
每每回想时,他都很难再想得起来,曾经和他一块奔跑在草地追逐、在沙地上打滚玩耍、在老瓦房里藏猫猫、夏日在家追卡面来打、搓世嘉游戏机的小伙伴们的名字……
记得有这些人和事儿,但小伙伴名字早已在忙忙碌碌的生活奔波中淡忘。
何语棠蹲在花坛边,跟庄图南、庄筱婷讲着百变小樱的故事。
这是何承钰给闺女讲的故事,是他小时候看的动漫。
何语棠觉得蛮好玩的,就讲给了小伙伴们。
当然,这个年代还没有百变小樱的动漫。
“小棠姐姐你知道的东西好多哦。”
庄筱婷崇拜的看着何语棠,开口说道。
“嘿嘿嘿,我厉害吧,回头我给你们讲樱桃小丸子的故事啊~”
何语棠笑着说道。
“樱桃小丸子?好啊好啊!”
庄筱婷激动说道,虽然她没听过这个故事,但心里却充满了期待。
“小棠你好厉害啊,这么会讲故事你以后长大了是要当作家嘛?”
庄图南看着何语棠,开口问道。
“作家?不不不~”
何语棠笑着挥了挥手,“我长大了以后要当漫画家,我要把爸爸给我讲的故事都画出来,让更多更多的人看到~!”
“咦,闹了半天不是不是你讲的啊。”
庄筱婷笑着说道。
“我们家承钰可会讲故事了,他总有讲不完的千奇百怪的小故事。”
宋莹摘菜,看着黄玲笑着说道。
“大学生嘛,到底是跟我们这种大老粗不一样的。”
黄玲笑着说道。
“咳,其实都一样的,没什么不同的,只是走得多见得多而已。”
何承钰笑着说道,“对了玲姐,一会儿大抵会下雨,你们家记得收衣服。”
“哎,谢谢。”
黄玲笑着点了点头,感觉何科人真好,一点架子都没有。
不像他们家庄老师,学历不高,架子挺大。
…
夜半时分。
何家里屋。
“呼~”
何承钰百忙之中,从会议工作之中抽身而出。
“外面好像打雷了?”
宋莹依偎在老公何承钰的怀里,开口柔声说道。
“嗯,我饿了,先吃点夜宵,你呢?”
何承钰看着怀里的宋莹,笑着问道。
“我也有点累了,也来点夜宵。”
宋莹笑着说道。
何承钰微笑颔首。
坐起身来,换上衣服、鞋子。
何承钰起身来到了不远处,从柜子里拿出一些熟食,还有两瓶啤酒。
宋莹披着外套,穿着拖鞋走了过来。
何承钰坐在桌前,给自己和宋莹各倒了一杯酒。
“下雨了有点冷啊。”
宋莹说着,坐在了何承钰的怀里,撒娇道。
“回头我找点布,你做个漂亮点的窗帘。”
何承钰看着一旁的木窗,开口说道。
这院子是老房子了,木窗有缝隙,表面看不出来,但一道大风天,冷风就嗖嗖的钻进来了。
“嗯嗯,承钰你真好,啵~”
宋莹笑着说罢。
亲了下他。
“吃点东西喝点酒吧~”
何承钰笑着说道,“明天就等着看好戏吧~”
“哈哈哈,你呀,真坏~”
宋莹笑着说道。
何承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pp,“一会再开个家庭会议。”
“滚呀,没你这样的啊。”
宋莹面色微红,白了他一眼。
“轰隆隆——!”
“啊,爸妈——”
天空之上,惊雷炸响。
外屋传来了何语棠的哭喊声。
何承钰和宋莹连忙起身,快步来到了外屋门口,推开屋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爸在这儿呢。”
何承钰走来,蹲在小床旁边,开口柔声说道。
“爸我害怕!”
何语棠抱着老爸,哽咽着说道。
“哦哦哦,没事儿没事儿,那咱们一块吃点好吃的压压惊?”
何承钰笑着说道,拍着闺女后背哄着孩子。
“嗯嗯……”
何语棠小声应了一声。
何承钰跟宋莹对视了一样,抱着闺女走出外屋,来到了里屋桌边,将孩子放下。
“爸……”
何语棠连忙又搂住了老爸的胳膊。
“没事没事儿,爸就在这儿陪着你呢。”
何承钰笑着说道,伸手拍拍闺女脑袋,说道。
孩子岁数还小,心智还未成熟,怕打雷实属正常。
何承钰穿越前,小的时候在老家老宅里睡午觉。
那时候天气阴沉,家里每个人,还是个老宅,屋内屋外光线很是昏暗。
氛围满分~
何承钰刚巧又遇上了“鬼压床”,“鬼压床”状态醒来的他看着周围别提多害怕了。
不过,何承钰比他闺女倒还好点。
当时他极限惊恐下,就是极限震怒,咬着舌头骂了一一句“槽踏马”,瞬间就解除了“鬼压床”状态。
不久之后。
闺女睡着了,何承钰把对方放在床上。
“要不今儿你陪着小棠吧。”
何承钰看着老婆宋莹说道,“我去外屋好了,女大避父。”
“好。”
宋莹点了点头。
“行,那早点休息吧。”
何承钰笑着说道。
亲了下她。
何承钰刚准备去外屋休息。
“不好了,不好了啊!”
“我们家被水淹了,快来帮忙啊!”
隔壁院子,传来了厂霸王勇的喊声。
何承钰跟宋莹对视一眼,两人纷纷坏笑了出来。
“休息吧,不用管他。”
“这夜半时分,大家都睡觉了,再加上雷暴雨天气,没人管他们的。”
何承钰笑着说道。
“要不还是出去看看吧,咱们院子可别淹了。”
宋莹开口说道。
“行。”
何承钰点了点头。
他经历过洪水,那时候还是年少时熬夜玩手机到了凌晨两点,结果被告知洪水来了……
所以,何承钰对于洪水的印象很深刻。
两人来到了家门口,打开屋门,看了一眼院子里。
院子里水挺大的,但都顺着家里的排水管道,还有黄玲家旁边墙壁下的小洞流了出去。
雨水基本上没有没过家门槛,问题不大。
他们三十七号院子旁边是巷子过道,没有人家紧挨着。
所以,玲姐家旁边的墙下掏一个小洞让雨水流出去并无大碍,也不会影响别人家。
隔壁庄稼,黄玲打着手电,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外面。
“玲姐,你们家还好吧?”
宋莹看着黄玲,开口问道。
“还好还好,就是打雷天把俩孩子吓得不轻,他们非得缠着我,让我讲什么樱桃小丸子的故事,我哪里会讲啊,哈哈哈。”
黄玲哭笑不得的说道。
何承钰和宋莹听此,纷纷笑了出来。
“玲姐,我说一句啊。”
“咱们两家以后兴许要在这个院子里,生活大半辈子的时间。”
“邻居王勇不是什么好人,是个泼皮无赖。”
“所以,咱们平日里对王勇家多少也得有点脾气,这样咱们的日子才能太平。”
何承钰看着黄玲开口说道。
“就是,咱们不能做软脚蟹,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一点。”
“泥人尚还有三分火气呢~!”
宋莹开口说道。
“哎,谢谢啊。”
黄玲笑着说道,看着这热心善良的两口子,她心里一暖。
…
翌日。
清晨时分。
黄玲站在院子水槽边,洗着菜,看着不远处的花坛,轻笑一声,“这花坛修的真好呀。”
“是吧,好看吧?”
宋莹端着洗菜盆走来,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