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磊他呢,没有跟我们请假,打电话、发短信都不回,我在微信上问他怎么了,这小子也不搭理我。”
吴科开口说道,“二位知道沈磊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现在人在哪儿?”
“这个,很抱歉,我们也不清楚。”
“昨天我们给小磊安排了一次相亲,结果人家相亲对象说,小磊放了人家鸽子,他没有过去相亲。”
“我很生气,所以就想着给小磊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结果我和承钰的手机,也都没有打通小磊的电话。”
沈琳开口说道。
“这……”
吴科陷入了沉默,连人家家人都不知道沈磊去哪儿了,那这事就很难办了。
“那这么着吧,麻烦老何跟嫂子,你们跟沈磊通知一下好吧。”
“就说只要他三天之内回来上班,我呢就当他是请了假了。”
“这点事我还是能做得了主的。”
吴科开口说道,“他要是一直不回来,恐怕会被开除……”
“可以,那真是麻烦你了。”
何承钰开口笑着说道。
沈磊在单位里,确实一直有人照顾他,还有何承钰的打点关照。
只不过,如果沈磊很久很久都没有回来上班,何承钰也不会专门走关系,去照顾他的任性。
按照正常流程来说,沈磊确实会被除名。
而且,只要被除名之后,沈磊就不可以在体制内干同类工作了。
相当于是沈磊自己堵了自己的一条路。
有一说一,沈磊属实是有够脑瘫的。
为了一个不值当的女人,毁了自己的前程,纯弱智。
一个有个大好前途,工作不错,物质条件优渥的男人,才会吸引来更多的追求者。
在何承钰眼里,事业永远要比女人优先级更高。
不久之后。
单位门口。
“那我们就先走了,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何承钰站在门口,看着吴科说道。
“没事没事,回头一定要让他早点回来上班,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拿自己的前途赌气。”
吴科开口说道。
“放心吧吴科,回头我们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沈琳笑着说道。
“那行,没什么事儿我们就先走了。”
何承钰说罢,攥着沈琳的柔荑,向着不远处走去。
“路上慢点。”
吴科开口说道。
不远处,一辆轿车停在那里。
私人司机下车,打开车门。
何承钰和沈琳上车,坐车离开。
车上。
沈琳拿着手机,打开微信给沈磊拨打视频通话。
何承钰坐在一旁,看着窗外的景色。
他压根没有找沈磊的想法。
因为,何承钰很清楚,沈磊现在的心理状态。
沈磊是一个死舔狗。
他是一个臭傻13的龟龟。
但是,龟龟这种东西,肯定不是天生就有的。
沈磊是个很典的乖孩子,妈宝男。
从小到大,学业、工作都是家里安排,都很顺利。
沈磊从小到大的路太顺了,顺的没有一点挫折。
再加上家里的传统式“男主外负责任扛担子”的教育,与二十一世纪开放式关系的思念错位。
这就导致了,大部分“沈磊们”遇到性格不太好的妹子,很容易被索取,被PUA。
因为,在他们从小接受的“老龟龟”的教育下,男孩就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
再加上沈磊一路过得太顺,脾气太温和,经常被家里安排,所以没什么主见,对方对于别人的PUA……
他们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舔狗的觉醒,必须接受一次沉重的打击、恰好的挫折。
对方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哭一阵,哭醒了之后情绪发泄好了,才会冷静下来,重新审视自己的经历的得失。
只有跳到局外,人才能公证的评判、审视自己的所作所为、遭遇。
然后,要么在恰好的挫折里,审视自我、直面现实的成长觉醒,要么还是不断逃避现实,一直当那个臭傻逼剑魔龟龟,无药可救……
沈磊从小到大的成长,就是缺了一次恰好的挫折来成长。
三十多的生理年龄,实际心理年龄也就十几岁罢了。
“你也帮忙联系一下啊。”
沈琳看着承钰老公,开口说道。
“嗯嗯,知道了,这就联系~”
何承钰笑着说罢,拿着手机给沈磊打电话,演戏给沈琳看。
这种事情,他们的干预是无济于事的。
“对了,这件事千万不要跟家里面说,知道吧?”
何承钰看着沈琳,开口说道。
“这个我肯定知道的,这要是让爸妈知道了,老两口肯定会担心沈磊,担心的没法。”
沈琳开口说道。
何承钰点了点头,接着,继续演起了戏。
…
某不知名小县城内。
火车站附近。
沈磊背着背包,盲目的走在街道上,仿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一样,走到哪儿算哪儿。
在火车上时,他就是这样的,随便瞎买一张火车票,坐到哪儿算哪儿。
只要不在京城,不在老家,去哪儿都行。
京城是他的伤心地,老家回去了恐怕会被村民议论而丢脸。
沈磊不想有人揭他伤疤。
戴着耳机,沈磊听着庄心妍的伤心情歌,哼着五音不全的难听调调,沈磊穿梭在大街小巷。
秋风微凉,沈磊紧了紧衣服,四处寻找着旅馆。
不久之后。
某小旅馆二楼。
沈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听着隔壁令人烦躁的动静,沈磊叹了声气,选择无视。
想了好久,他突然才发现,自己跟谢美蓝,其实并没有什么可值得怀念的。
他们没有交往过,也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物品”。
从头到尾,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付出那么多,闹了半天什么回应都得不到……”
沈磊苦笑一声,忍不住哭了出来,感觉自己真蠢。
…
晚上时分,京城。
懋源·璟玺小区。
何家别墅,客厅。
“实在不行咱们直接报案算了。”
沈琳看着手机,还是没打通电话,说道。
“再等等,说不定小磊人家只是累了,需要一个能让他,自己一个人静静、缓缓的角落呢?”
“你现在把人家揪出来,小磊心情恐怕只会更糟糕。”
何承钰开口说道。
“哎,我就不明白了,他这小子从小到大过得多好啊,他能有什么好烦的啊?”
“这不是没事找事嘛,他真是、真是……”
沈琳生气说道。
“你想说,矫情?”
何承钰问道。
“对,就是矫情,给他惯的!”
沈琳生气说道。
何承钰忍不住笑了出来。
其实,整个《凡人歌》的剧情,都是无病呻吟,生活太好了没事找事的矫情剧情。
不然,为什么叫《烦人歌》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小磊就是被咱们保护的太好了。”
“所以现在的他太矫情了,心理太脆弱了。”
“你现在还要去干预他的事情,那以后他随便遇见一件小事、破事,他还是会照样矫情下去的。”
何承钰开口说道,“就相信他一回吧,他也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总不能自己把自己搞丢吧?”
“呃,也是。”
沈琳沉默低头,叹了声气。
沈磊都三十多了,她竟然还把弟弟当做会走丢的小孩子一样看待……
“可是,他的工作怎么办啊?他这么长时间不回来,也不回消息。”
“那这工作恐怕就保不住了。”
沈琳焦急说道。
“保不住最好。”
何承钰开口说道,沈琳疑惑看他,感觉他在说反话。
“也正好,让他感受一下任性的代价。”
“他自己做出的决定,就要自己来买单,以后不会有人再替他的错误买单,他也才能学会长大。”
“不然,他就是个巨婴,你觉得有哪家女孩子会喜欢一个巨婴?”
何承钰开口说道。
“唉,也是。”
沈琳叹了声气,点了点头。
…
几日之后。
桂宁市梧江县龙桂乡坪岭村。
沈磊走进小山村内,穿过小溪上的小桥,经过阶梯式小山上的田野。
沈磊走走停停,时不时的坐在小溪边玩玩水,看看游走在稻田水中鱼虾,感觉蛮好玩的。
这种对于村民们而言,稀松平常的事情,对于沈磊而言,却是很有趣的事情。
没办法,他成天住在城市里,太缺少跟大自然的亲近了。
“啊啊啊——!”
站在大山上,沈磊仰头大吼,瞬间感觉心情都畅快了许多。
不久之后。
村子里。
永发超市门口。
“老柯早啊。”
何临松走来,看着门口拉着小推车,往超市里运货的老哥们儿,笑着打招呼。
“哟,何老哥。”
老柯看着走来的何临松,笑着打招呼,“你们家承钰还没回来啊?”
“过一阵这小子就会回来一次啊,怎么了?”
何临松笑着说道。
“嗨,我就是寻思着,我们家闺女最近学习成绩下降的厉害,想跟你们家高材生请教请教嘛,哈哈哈。”
老柯笑着说道。
老柯知道,老何的儿子何承钰,是人民大学的高材生。
大学生对于他们村子而言,简直就是濒危保护动物一样稀有。
“哈哈哈,回头我帮你问问。”
何临松笑了笑说道。
“来,我帮你抬一下吧。”
何临松说罢,走来帮老柯抬着小推车。
“哎哎哎,不用不用。”
老柯连忙挥手说道。
“我来吧。”
坐在店内角落里,吃着干脆面的小伙子走来,伸手帮忙将小推车抬了起来,跨过阶梯。
“谢谢啊小伙子。”
老柯笑着说道。
“你是……小磊?”
何临松惊讶看着,眼前戴着眼镜的小伙子。
“呃,您是…?”
沈磊诧异看着对方,问道。
“我是何承钰他老爹,你不认识我了?”
“之前咱们在京城见过好几次的。”
何临松笑着说道,“小磊你怎么想起来,来我们村子了?”
“哦哦,叔叔,您好您好。”
沈磊连忙打招呼,“我、我这最近不是放假了嘛,所以就想着出来转转,这边山清水秀的还挺不错的。”
“是,我们村子还挺好的,空气新鲜环境也好,挺适合散散心的。”
何临松笑着说道。
“你们这是认识啊?”
老柯笑着问道。
“认识认识,小磊的姐姐就是我们何家儿媳妇。”
何临松笑着说道。
…
京城。
懋源·璟玺小区,何家别墅。
“嗯嗯,行,那就让他在那边待着吧。”
“也别多问什么,就让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散散心就挺好。”
何承钰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跟父亲通着电话。
不久之后,打完了电话,何承钰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
沈琳焦急的看来。
“小磊这个小子,坐火车去我们老家山村散心去了。”
何承钰开口说道,“行了你也别担心了,我爸妈帮着盯着这兔崽子呢,让他自己一个人待着吧。”
至于单位那边,已经把沈磊除名了。
沈磊离开这么久,也没有一点回信,吴科能帮沈磊拖这么久,已经很够意思了。
“要不,过几天咱们去咱爸妈家里一趟,就当是过去看望陪伴爸妈了,顺便再看看沈磊的情况?”
沈琳开口说道。
“行。”
何承钰点了点头,就是让沈琳安心一点嘛,过去看看也行。
“不过我说实话,很多事儿咱们还是不要过多的干预了。”
“很多事情,就让沈磊自己去做决定吧。”
“他也不小了,总要想清楚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一直被人安排的人生,是会让人发疯的。”
何承钰开口说道。
每一个乖乖女、乖乖男的心里,都深藏着一颗叛逆的心。
被安排的久了,表面上乖巧,内心里叛逆,总会因此做出一些很抽象,令人无法理解的行为。
“这……唉,好吧。”
沈琳叹了声气,点了点头。
她只是沈磊的姐姐,又不是对方的老母。
能管得了对方一时,总不能管对方一世吧?
现在想管沈磊的工作,难道以后还要管沈磊结婚生子后的所有家庭琐碎?
管的未免有点太宽了!
所谓成长,就是家长逐渐放开攥着孩子的手,逐步互相妥协,看着孩子逐渐脱离家庭,独立出去的过程!
…
几日之后。
桂宁市梧江县龙桂乡坪岭村。
村口。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行驶而来,停在村口。
车门打开,司机下车,来到车后座帮忙打开车门。
何承钰带着沈琳老婆,还有儿子何望舒下车。
“行了,就到这儿吧,今天放你一天假。”
何承钰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开口说道。
“谢谢何总。”
司机开口说道。
“走了,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