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床铺空了。
“起来吃饭了。”
卧室门打开，何家欢走了进来说道。
“老五呢？”
何承钰搓了搓脑袋，问道。
“谁知道。”
何家欢面色不悦说道。
何承钰凑上前来，闻了闻。
“干什么啊？”
何家欢往后退了退。
“香水味不对啊。”
何承钰开口说道。
“什么对不对的，赶紧吃饭了，一会儿冉冉还得上学呢。”
“快点换衣服了。”
何家欢开口说道。
“嗯。”
何承钰点了点头，开始换衣服。
不久之后。
楼下，餐桌前。
“老五怎么还不过来吃饭？”
何承钰开口吐槽道。
刘小玲一直以来，都是跟着四姐一块住的。
也方便开车接送何承钰上班。
“老五说身子有点不舒服，今天你自己去上班吧。”
何家欢走来，开口面色不悦说道。
“你们俩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何承钰开口问道。
真当能骗得了他啊，他有狗系统提示……
“别瞎想了，快吃饭吧。”
何家欢坐在一旁，说道。
何承钰点了点头，看来跟家欢没关系…？
纯纯老五自己的行为了。
不久之后。
吃过早饭，何承钰送闺女上学去了。
“刘小玲你个王八蛋，你就这么当守门员的啊？”
何家欢堵在次卧门口，面色不悦看着屋内的刘小玲。
“你、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刘小玲尴尬笑笑，心虚回应，仰头四十五度看着天花板。
何家欢攥了攥拳头，走进屋内，反锁屋门。
昨天她下楼哄闺女睡觉了。
结果等她把闺女哄睡着了，准备上楼休息的时候。
刚好撞见腿脚不太利索下楼的老五。
“我今儿不收拾一下你，我就不是你四姐！”
何家欢说罢，走了过来。
何承钰约束老五这么多年，老五一个出格的事都没做。
结果这么多年下来……
老五给她憋了个大的。
…
一个多月之后。
何家别墅。
“那什么，有个东西想给你们看一下……”
刘小玲犹豫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四姐，还有承钰哥。
“什么啊？”
何承钰疑惑看着老五。
何家欢瞪了一眼刘小玲。
“这个……两道杠……”
刘小玲说罢，将验孕棒放在了一旁。
“打了。”
何家欢生气说道，攥着秀拳。
“姐，我都奔三了……”
刘小玲哽咽看着对方。
何承钰无语的看着刘小玲。
哪怕对方单独跟他说，这事都没什么问题啊。
当着老四的面说这事，真会给他整难看啊。
每天屋里一关灯。
就有道影子进屋。
这事儿他还是有点数的。
不久之后。
何家欢骂了刘小玲好久，“不要脸”什么的……
最后还是让刘小玲留下这个孩子，但是孩子得姓刘。
何承钰倒没什么意见，毕竟孩子姓氏随母亲他觉得也挺好的。
对家里，刘小玲准备用何家欢的借口。
这引得何家欢更生气了，恨不得揍她两拳。
“四姐你先别急，当年你不答应我帮我的嘛。”
刘小玲躲在何承钰身后，露出一个脑袋紧张害怕的看着拿着鸡毛掸子的四姐，“再说了，当年我帮你瞒了那么大的事，你这时候也别说教我啊……”
何家欢、顾佳：果然，所有的守门员都不合格啊！
“刘小玲，你不是小孩了吧？你都奔三了。”
“这孩子要了，你管吗？你陪伴他嘛？”
“别跟我说你要这个孩子，单纯就是为了自己养老考虑。”
“你要是做不到对孩子负责，就不要带这个孩子来受罪！”
何家欢拿着鸡毛掸子，指着老五生气说道。
严格来说。
她也是叁。
何家欢倒没资格说教老五。
但她觉得有些事必须说清楚，老五太幼稚了，对方根本不知道一个孩子的降生意味着什么。
“姐，你、你放心吧，我都想明白了。”
“以后我打算辞职，全身心的去照顾孩子。”
刘小玲开口说道，“从小家里就不待见我，不把我当何家人，只有承钰哥对我最好，我、我想让我的孩子比我过得幸福……”
她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不是看不上别人，只是单纯从小没怎么被爱过，根本不懂怎么去爱别人。
唯一对她好，爱她的人，前几十年却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
除了挡在她身前的人，她跟别人相处，就只会有挑别人的毛病、嘲讽对方、吵架打架，而不会有一点理所应当的付出、关心。
别人爱她，她才会学着去爱对方。
“随你的便，但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搬出去。”
何家欢生气瞪了一眼老五，不打算追究了，但也想“眼不见心为静”。
“嗯，可以。”
刘小玲笑着点了点头，反正有人开始真的注意她、关心她了。
“还笑，小心我揍你！”
何家欢举起鸡毛掸子。
…
几日之后。
宝艺浴池柜台处。
“不是，哥你怎么有空跑我们这来了？”
欧阳宝坐在何家艺身旁，疑惑问道。
“咳咳，过来看看你们嘛，顺便问问澡堂最近生意如何。”
何承钰笑着说道。
“不止吧哥？”
何家艺笑看着何承钰，“惹家里哪位生气了？”
“咳咳，哪儿有啊。”
何承钰尴尬笑笑，艺艺是懂她这个干哥哥的。
何家欢和何承钰的情况，艺艺门儿清。
“对了，这对门的大灶头洗浴好像比我们家生意好很多啊。”
何家艺看着对门，说道。
“咳，还能有啥，人家有员工优势呗~”
欧阳宝吐槽道。
“你是说，搓澡之外的业务？”
何承钰看着欧阳宝，欧阳宝坏笑点了点头。
“查一下老板是谁，保准他开不到明天。”
何承钰开口说道。
“有承钰哥的话，我们就放心了。”
何家艺笑了笑说道。
“你们可别学对门啊，咱只做正经生意。”
何承钰开口说道。
“放心吧大哥，我跟艺艺从不赚那脏钱。”
欧阳宝笑着说道。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奋斗吧~”
何承钰笑着说罢，站起身来。
“哥路上慢点啊。”
何家艺笑着说道。
何承钰走出宝艺浴池店门，来到门口坐上车，回家属院的小洋房去了。
这两天家欢有点生某人的气。
他还是先回家文那好了。
…
几日之后。
外贸局家属院，二单元一层何家。
“妈，来吃饭。”
何承钰端着饭碗走进屋内，坐在一旁。
“哎，还是我们家承钰最好了。”
刘美心侧躺在床上，开口说道。
“你说你也是的，没事儿跑澡堂子干嘛啊，滑了一跤还得给孩子添负担。”
何常胜坐在对面，开口说道。
“那是我想吗？”
刘美心郁闷说道。
“咳，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惊喜哪个先来，意外来了怎么能怪妈呢。”
“我们照顾爸妈是应该的。”
何承钰笑着说道。
“我来吧。”
何家文走进屋内，坐在一旁接过饭碗，喂母亲吃饭。
“大姐他们都来了。”
何家欢走进屋内，开口说道，冉冉跟在一旁。
“承钰你忙前忙后的，歇一会吧。”
何家文看着老公，说道。
“嗯。”
何承钰点了点头。
“吃个橘子。”
何家欢站在一旁，帮自家男人剥了个橘子，递来。
“妈，您怎么摔了啊，我看看严重不。”
刘小玲走进屋内，开口说道。
何家欢冷冷的瞥了一眼五妹，无视了她。
“没事儿没事儿，多大点事你们怎么全都来了。”
刘美心开口说道。
没多会儿，何家丽其他几个姊妹，也纷纷来到了屋里看望母亲。
“二姐你们怎么照顾的妈啊？妈这咋还摔了呢。”
何家喜开口指责道。
“这事也是我们疏忽……”
何家文柔声说道，她性子比较软。
“这不怪承钰、家文，主要是我自己一不小心，再说了那澡堂子太滑，别说我了，你们都可能摔倒。”
刘美心开口说道。
“我没有怪承钰哥他们，我只是说他们又得照顾阿奶，又得照顾你们，他们顾不过来的。”
何家喜连忙说道，生怕说慢一秒都要遭殃。
无他，老六怕何承钰。
“老三这事有你们的责任吧？妈是在你们家澡堂子摔的。”
何家喜看着三姐，继续问责。
“嘿，老六你怎么喊你姐呢？”
何承钰抬腿给了老六一脚。
他早看出来老六要挑事。
“不是，我是说三姐，口误……”
何家喜连忙纠正道，害怕的看着承钰哥。
何承钰又赏了她一脚。
何家喜害怕看着他，骂又骂不过，打又打不过，她要说大道理，估计也说不过何承钰……
“怎么又踹我啊，我都知道错了。”
何家喜委屈说道。
“意外事件你追责你三姐？老六你要反了天了啊。”
何家欢瞪了一眼老六，赏了她一脚。
何家艺低头偷笑，不愧是两口子，踹人都那么有默契。
“你呢要好好聊天就好好聊，脑子又蠢还想使坏挑拨姊妹关系，我看你是欠打了。”
何常胜瞪了一眼老六，说道。
接着，老爹也赏了老六两脚。
何家喜的眼神瞬间清澈了许多。
屋内其他几人听此恍然，继而纷纷笑了出来。
这个家里面，何承钰对谁都不出错，但唯独对老六并不算太好。
原因很简单，老六这人又蠢又坏，各种意义上的不讨喜。
不久之后，几人聊完了，决定还按照以前的方案来。
一家轮流照顾一周，包括照顾家里的三个老人，偶尔大姐、承钰长期轮流过来帮下忙。
至于某一家单独长期照顾家里老人，绝对不行。
毕竟他们都有各自的家了，多少互相之间都有私心。
谁陪伴老人时间久了，难免利用老人的糊涂脑袋，算计自己的姊妹。
这六姊妹可没少互相算计。
…
一九九九年，年初。
淮南市。
市医院妇产科病房内。
“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吗？”
何承钰坐在一旁，看着靠在枕头上的刘小玲。
刘小玲孩子的事没几个人知道。
何家欢不想来见她。
只有何承钰能过来看看她和孩子。
“要不，哥你起个名字吧？”
刘小玲攥着何承钰的手，犹豫说道，“我……不想让她跟我一样不受待见。”
“就叫她若楠吧。”
何承钰开口说道。
“嗯，就叫何若楠。”
刘小玲笑着说道，“这孩子是何家的孩子，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何承钰叹了声气，点了点头，搓了搓她的脑袋。
谁能想得到，当年刘美兰将老五送人的事，她记了一辈子。
老五在说，她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
一年后。
千禧年，春季世界，万物复苏，百花争艳。
淮南。
淮河旁边。
何承钰搀扶着阿奶，走在淮河旁边。
何家的其他人，纷纷跟在后面不远处。
“哎，当年我就是跟家丽，从这条河对面坐着板船过来的。”
何文氏看着河面，缅怀道，“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缺了点什么，何承钰一时半刻也想不明白。
何承钰搀扶着阿奶，走到码头边，看着码头边刻着的时间——“1962”。
何家的故事，也是从这一年开始的。
何家本不是淮南人，而是扬州人。
当年何常胜为了工作，才举家一块搬到了这里。
“挺好的，淮河波光粼粼的，挺漂亮的。”
何文氏仰头看着承钰，说道。
她想说不如扬州的好看，但她的这个干孙子确实是淮南人，只是不知道生父生母现在哪里。
对方也从来不问，也不去调查这事。
其实当年，家里能拿得起那块玉佩的人家很好找。
但何承钰觉得，既然他们都不要他了，他也不会再去找他们。
“阿奶，回头咱去扬州看看吧，我还没去过扬州呢。”
何承钰低头看着何文氏，说道。
“...好、好啊。”
何文氏哽咽道。
差了点什么，不就差了点故乡的感情嘛。
阿奶想家了。
不论是哪座雄伟的高山，还是哪条美丽的河流，都不如家乡的一草一木令人亲切。
…
几天之后。
何家人一块回了趟扬州老家，陪着阿奶在扬州过了生日。
阿奶也有九十多岁了，算是他们家的老寿星了。
一家子四世同堂，阿奶一辈子见过了这片土地太多的起起伏伏。
人生最后的时光，能跟家里所有的孩子，一块坐下吃吃饭聊聊天，开开心心的她就很满足了。
…
扬州。
某个老宅内。
这间老宅原本已经不归他们家了，世事变迁，变化无常嘛。
不过，何承钰和何家欢两人在几月前来过一趟扬州，找人把老宅买了下来。
请假从部队回来的何小毅，扛着摄像头，拍着阿太。
“这是我阿太，大寿星，我爸说了，这可是我们家的定海神针。”
何小毅笑着说道。
“瞎说。”
何文氏笑着挥挥手说道。
“小词儿一套一套的，你小子以后当作者写小说好了。”
镜头转移，对准吐槽小毅的何家艺。
何小毅笑了笑，挪移摄像头对准阿奶，“这是我阿奶，全家最最最疼我的人~”
“咳，也就生了六个闺女，帮孩子们看看孩子，就这点贡献了~”
刘美心笑着说道。
“这是我大姨，全家最好、最无私的人。”
何小毅将镜头对准何家丽，笑着说道。
何家丽端着餐盘走来，笑着摇了摇头，“现在都听你爸的，有的人啊，我镇不住了~”
接着，镜头对准不远处。
“这是我们家唯一的老小孩了，最不让爸跟姨们省心的一个。”
何小毅笑道。
“我？”
何家喜坐在沙发前吃着零食，诧异指了下自己。
“不然呢？”
刘小玲抱着闺女何若楠，吐槽道。
连她现在都懂点事了，没办法，被四姐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