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某家医院门口。
“你就开这车过来找客户啊？”
何承钰坐在副驾驶，拿着橘子，剥着橘子皮。
“不然呢？我只有这辆啊。”
程勇坐在主驾驶，开口说道。
“这别人看见咱，不得撵人啊？”
吕受益坐在后面，看着面包车后面的玻璃，尴尬笑笑。
后面的车玻璃上，印着七个红色大字——“王子茚度神*店”！
下面印着一个古铜色肌肉猛男的图像，猛男双拳紧攥高举秀着肌肉，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啊……
骗子的刻板印象都贴在车上了……
“算了，下车，干活。”
何承钰开口说道。
“走着！”
程勇说罢，跟着一块下车。
吕受益跟着一块下车。
“对了，老吕我走的时候，让你帮忙联络那些病人，调查他们的情况，你做得怎么样了？”
何承钰一边吃着橘子，一边向着医院内走去。
“这个……只跟少数几个人聊到了解对方经济情况的程度。”
吕受益不好意思的说道。
毕竟，社交也是一门艺术。
吕受益这个人，笑起来贱兮兮的，看起来怪猥琐的。
他这张脸就已经很减分了，所以吕受益这段时间，调查的信息并不理想。
“说说看这几个人的情况，只有几单也可以的嘛。”
“毕竟，万事开头难，一点点来。”
何承钰开口说道，将一半的橘子递给了吕受益。
“那几个人家里好像不太缺钱……”
吕受益贱笑不好意思的说道。
“滚~！”
何承钰骂了一声，伸手直接将橘子拿了回来。
吕受益诧异看对方，他拿过的橘子对方不嫌弃的吗？
笑话，何承钰在《春风十里，不如你》世界学医时，他都敢坐在标本面前恰饭。
“代挂专家号！”
“过来看看啊，代挂号！”
医院门口，黄牛们站在这里，手里拿着牌子，不停地对着路过的行人喊道。
黄牛这个东西，确实烦人，抢了普通人排队挂号的机会，然后再把这个机会高价卖给普通人。
“你还有几个认识的病友？”
何承钰看着吕受益，问道。
“不太多。”
吕受益开口说道。
“把这些人你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然后咱们仨分配任务，分头行动。”
“记住，找那种经济状况不太好的，或者中产家庭也可以。”
“不要在无关的科室晃悠，减少医院怀疑的风险，专门去需要格列宁的那几个癌症科室。”
何承钰看着程勇、吕受益，开口说道。
普通家庭肯定首选便宜的药。
中产家庭也会倾向于买他们的药。
无他，正版两万七一瓶中产也治不起啊！
病人没治好呢，中产家庭倒先破产了。
“除了白血病，还有什么病需要格列宁啊？”
程勇开口问道。
“对啊，我知道的也不多。”
吕受益无奈说道。
吕受益得的事白血病，他能努力求活到现在就很不容易了，根本没有时间精力去关心其他病症。
“格列宁事一种靶向治疗药物，主要用于治疗特定类型癌症。”
“尤其是部分恶性肿瘤。”
“比如慢性髓性白血病、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肠胃道间质瘤……”
何承钰看着俩人，开口说道，接着拿出两个小本，递给二人。
“这是…？”
程勇疑惑问道。
“所有有关格列宁治疗的病，还有这些病的情况，我都写下来了。”
“可治疗所有的病写在最前面，在第一页。”
“然后，之后每一种病的情况，甚至是怎么以病痛的感受跟病人套近乎的话术，我也都写在相关页面，第一页就有目录记录。”
何承钰开口说道。
“卧槽，牛13啊兄弟！”
程勇震惊的看着何承钰，比了个大拇指。
“你、你一个律师，怎么还懂医学啊？跟个医生似的……”
吕受益不可置信的看着何承钰。
“少废话，赶紧行动！”
“还有，注意察言观色，病人面色不悦，或者明显不想要仿制格列宁的时候，就不要再推销了，小心人家揭发咱们。”
何承钰开口说道。
“明白了！”
程勇点了点头。
“放机灵点，别让医生听见了。”
“这个年月大部分的医生为了赚钱。”
“他们大部分都会向病人推荐贵的药物。”
“咱们的存在，就是在抢生意，让人家发现了咱们直接白干。”
何承钰看和吕受益，开口说道，“白干就代表你以后没格列宁用了。”
“我明白了！”
吕受益听到最后一句话，瞬间一个激灵，精神了许多。
只要把事情跟利益、性命绑定，吕受益绝对会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拼尽全力去做事。
无他，他想活，还有家人孩子，他不想死！
“行动！”
何承钰说罢，转身向着不远处走去。
“等等，这个胃肠道肿瘤科室在哪儿啊？”
吕受益连忙着急说道。
“傻13，不会问路啊，你自己就是病人，别人看看你的精气神，你都不需要撒谎的！”
何承钰无语瞥了一眼这个二货。
吕受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我有点太紧张了……”
何承钰无奈摇了摇头，这种发癔症的笨比，不骂他清醒不了的。
…
晚上九点多。
路边苍蝇小摊。
“行啊，一天买了二十来瓶。”
何承钰拿着钱，数了数，说道。
“二十瓶是……”
程勇说着，手指沾沾啤酒，在桌面上算起了账。
“八万块钱，你我六四分，就是我四万八，你三万二。”
何承钰心算说道，“小学生都会的题目啊，还用算。”
他干的活最多，懂得也最多，所以分红他理应拿最多。
而且，他的分红比程勇多，这样一来一旦出现分歧，那么他都有话语权说服对方，降低内讧风险。
五五开的合伙人们，他就合伙吧，一合一个不吱声。
闹掰的时候谁也说服不了谁，压制不了谁，早晚完蛋。
“卧槽，牛13啊！”
“好几万块钱，你想都没想就心算出来了？”
程勇震惊看着何承钰。
“听过过目不忘嘛？”
何承钰开口问道。
“你过目不忘？厉害！”
“我怎么感觉你像是上天派下来救我们的天使啊……”
吕受益看着何承钰，说道，“你怎么什么都会……”
“我要是天使下凡，我先把那群黑心老板送去见路西法啊。”
何承钰开口吐槽道，“还有，我不是过目不忘。”
“嘁~！”×2
吕受益、程勇嘁了一声，无语的白了一眼他，不是吹什么牛啊~！
“我是对于数字版本上的过目不忘，心算奇快。”
何承钰开口说道。
“牛13！”
吕受益嗦着面条，支支吾吾的说道，比了下大拇指。
“我要是有你这个能力，当年我出来工作估计用不了几年，都能当老板了。”
程勇羡慕嫉妒的看着何承钰，说道，“有技巧吗？能教不？”
“天生的，教不了一点。”
何承钰开口说道。
“遗传你老爸的啊？”
程勇开口问道。
“也可能是遗传自老婆的天赋。”
何承钰半调侃说道。
毕竟，他的这个天赋，本来就是《欢乐颂》里安迪的天赋。
如果没有安迪老婆的天赋，何承钰感觉他的诸天创业之旅，难度会提高不止一个层次。
“嘁~又开始开玩笑了~”
程勇开口笑着说道。
何承钰笑了，他说实话都没人信的。
“好了，吃面吧。”
“明天继续努力，再多努力几次救命钱就够了。”
何承钰叹息一声，低头埋头嗦面。
三人沉默了下，接着低头开始嗦面。
一瞬间，死亡的沉重寂静感压在三人的头顶上，令人喘不过来气。
吕受益是自己需要求活，因为他舍不得家庭孩子。
何承钰和程勇是需要救各自的父亲。
“对了，你还有别的认识的患者，或者患者家属？”
“对方要是有病友群就更好了。”
何承钰看着吕受益，开口问道。
这个年月，早就已经有QQ了。
甚至还有各种论坛。
许是网络还没有后世那么发达的原因，网络上的各种真实信息含金量，也要比后世一搜广告排第一的破引擎良心很多。
“哎，我想起一个人！”
吕受益彷佛“铁牛牛肉面点子王”一样，举起手指，激动说道。
“哦，你说。”
何承钰开口说道，不接烂梗。
“是我们病友群的一个群主，很多医院白血病的病友联系，她都有。”
“她自己有一个病友群，其他病友群的群主她也都认识。”
“咱们要不明天去见她？”
吕受益开口问道。
“裙主？”
何承钰笑问道。
“群主。”
吕受益点点头。
“不然还能是什么群主？”
程勇疑惑看着何承钰。
…
某酒吧内。
震耳欲聋的音乐回响耳边，各色灯光挥舞闪耀。
空气之中弥漫着酒精的气息，令人精神放松迟钝，心浮气躁。
舞池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台子。
台子上穿着清凉的靓妹绕着道具跳舞。
随着音律摇摆身姿。
程勇、吕受益都给看呆了。
毕竟，两位大叔哪儿见过这个场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