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夜空繁星点缀,街市华灯初上。
街上行人行色匆匆,车笛鸣响接连不断,很是吵闹。
某包子店内。
“两份灌汤包,一瓶啤酒,再来俩凉菜。”
“好嘞,找地方坐吧。”
何承钰四处看了看店内,店内坐满了客人,交谈争吵声嘈杂不已。
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何承钰走了过来,“请问这儿有人吗?”
“没人,坐吧坐吧。”
一个大爷坐在桌前吃着灌汤包,开口说道。
何承钰坐在了对面,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着无聊的看起了店里来来往往的客人。
现在是二零零二年,翻盖手机、摁键手机的年代。
摁键手机什么的,也就玩一玩贪吃蛇,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过了好一会儿。
“您的灌汤包,还有凉菜。”
老板娘走了过来,将叠在一起的灌汤包笼子放在桌面上,接着另一手将一盘凉菜放在了旁边,“稍等下,我这就去拿剩下的东西。”
说罢,老板娘转身回去端着一盘凉菜,另一手拿着一瓶啤酒走了回来。
“小伙子一个人吃这么多呀?”
坐在对面的老大爷,惊讶看着何承钰。
“还行,在北方生活了十几年,饭量大了点。”
何承钰笑着说道。
他感觉这些东西,都有点不够吃的……
拿着起子打开啤酒瓶盖,拿来杯子,倒了杯酒。
何承钰拿着筷子,夹了一个灌汤包尝了尝,一咬一兜水儿,热热乎乎还有点香味,吃一口一脸的满足感都掩饰不住。
就是有点烫……
何承钰拿着盔子,加了点凉菜尝了口,接着喝一口啤酒。
吃口凉菜再喝口啤酒,爽~!
忙了一天,吃点最喜欢的灌汤包,喝一口啤酒,瞬间感觉去散了所有的疲惫,神清气爽。
没多会儿,对面的老大爷结了账起身走了。
脚步声传来。
“爸,我想吃灌汤包。”
一个稚嫩的孩子声传来。
“好,吃灌汤包,一笼不行咱就两笼。”
接着是一道成年男人低沉的声音回应了下。
何承钰吃了口凉菜,拿着酒杯抬头看去。
“哟,程勇?”
何承钰看着站在一旁的熟人,笑着打招呼。
“房东你也在这吃饭啊。”
程勇惊讶看着坐在一旁的何承钰,连忙打招呼。
“听说这儿灌汤包好吃又实惠,就过来了。”
何承钰笑着说道。
“儿砸,咱坐这儿吧。”
程勇拍了拍儿子脑袋,坐在了对面,“这儿灌汤包确实挺不错的,我经常过来,不过你们律师高收入群体也来这种苍蝇馆子吃饭啊?”
“律师怎么了,律师也是人啊。”
“哪儿好吃去哪儿呗,甭管高档低档,做饭还不是那点原料嘛。”
何承钰笑着说道,“路边小馆是吃饭的,黄河路高档饭店是结交人脉的。”
“太对了,哈哈哈。”
程勇笑了笑。
他没去过黄河路的高档饭店。
毕竟,程勇的店惨淡程度,可比进贤路玲子、菱红的惨多了。
不过,这不耽误他跟着人家一起吹牛。
内地人聚在一块,吃饭是顺便,酒瓶子是本体,侃大山是主题。
程勇要了两笼的灌汤包,一叠小菜,还有一瓶啤酒。
点完了东西,接着继续跟何承钰聊天。
跟程勇聊着天,何承钰喝着老酒,看了一眼程勇一旁,穿着校服,戴着红领巾的小不点。
有一说一,他都快忘了红领巾是怎么系呢,童年距离他略有些遥远。
“这是你儿子啊?”
何承钰笑着说道。
“对啊,我儿子程小澍。”
“澍是久旱逢澍雨的澍,小澍现在上小学。”
程勇笑着说道,搓了搓儿子脑袋,“儿子,快喊承钰叔叔。”
坐在程勇身旁的小不点看了一眼何承钰,“承钰哥哥好。”
“哎,乖~”
何承钰笑着说罢,搓了搓小澍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巧克力,递了过去,“这是哥哥送你的见面礼,小澍嘴很甜啊~”
“嘿嘿,谢谢承钰哥哥~”
程小澍开口说道,连忙剥开糖衣吃巧克力。
“这叫的辈分儿都乱了。”
程勇开口无语说道。
“哎,各论各的。”
何承钰笑着说道。
他更喜欢以更亲切的称呼,跟小孩子交流,这样更容易拉近距离。
一副爹味儿十足的样子跟人小孩说教,那人小孩愿意搭理他才怪。
跟孩子拉近关系,无论是自己的孩子还是别家的孩子,以朋友的姿态,都更容易拉近关系。
以上位者的姿态跟孩子交流,反而会引起对方反感、逆反心理。
“你少吃点巧克力,别到时候又牙疼了。”
程勇开口说道,伸手准备从儿子手里拿走巧克力。
“我不管,我就要吃我就要吃。”
小澍连忙把那一把巧克力护了起来,气呼呼看着爸爸。
“听话,到时候牙疼了钻牙可恐怖了。”
“你忘了上次,咱们去牙科钻牙的时候,隔壁那个叫月月的小朋友都吓哭了。”
程勇看着儿子,开口说道。
“月月疼我就不疼了,我就要吃我就要吃!”
小澍连忙说道。
“那下次牙疼了你可别哭。”
程勇开口说道。
“咳,孩子爱吃就吃嘛,吃点甜的东西更容易开心啊。”
何承钰笑着说道,接着低头笑看着小澍,“哥哥对你好不好啊?”
“好,哥哥是好人,比爸爸好~”
小澍说着的同时,依然护着巧克力,警惕着老爸程勇。
“那小澍听不听哥哥的话啊?”
何承钰笑着说道。
“嗯嗯。”
小澍点了点头。
“来,小澍坐在哥哥旁边,咱不怕他。”
何承钰笑着说道。
小澍连忙跳下椅子,俩小手使劲攥着巧克力,跑到了何承钰旁边,费劲的坐上了椅子。
“吃吧,随便吃,不够哥哥还有糖果。”
何承钰搓搓小澍脑袋,笑道。
“嗯嗯。”
小澍连忙低头,一边揭糖衣一边吃巧克力。
“哎,少吃点啊,回头回到你妈家记得刷牙啊。”
程勇看着儿子,开口说道。
“不想刷牙,麻烦。”
小澍开口小声吐槽道。
“那回头你肯定又得牙疼,看牙医好贵的……”
程勇头疼说道。
“哎,你这么跟他说也是没用的。”
“小孩子很‘健忘’(选择性)的。”
“实践出真知,只有让他真的牙疼一次,他才会知道你现在说的道理。”
何承钰笑着说道。
“???”
小澍抬头傻傻的看着大哥哥。
“哈哈哈,你这人真是太坏了。”
程勇没忍住笑了出来。
“哎,不是我坏。”
“只是让他提前知道,并非所有成年人温柔语气下都包含善意。”
何承钰笑着说道。
“爸,我想要一双球鞋。”
小澍看着对面的父亲,说道。
“多少?”
程勇开口问道。
“两百六十块。”
小澍开口说道。
这下子轮到程勇一脸问号了,什么破球鞋要两百多?
现在是二零零二年,好多小城市的街巷里卖的烧饼还是按照几毛钱来卖的。
两百多……
程勇感觉他不配……
何承钰笑看着这俩父子,最终程勇还是忍痛掏钱,把球鞋的钱给了儿子。
这鞋子确实很贵,但是儿子对自己亲,对继父不亲,所以程勇忍痛也愿意给儿子买。
程小澍并不跟程勇在一家住。
程勇与其妻子曹玲离婚了,曹玲找了个富哥儿结婚,而法院也将孩子判给了曹玲。
因为曹玲拥有充足的抚养、教育孩子的经济、家庭条件。
程小澍是亲爹陪伴他长大的。
也因此,程小澍对亲爹更亲近。
继父是突然出现的,在小澍的眼里就是个拆散了他家庭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