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真家的和田玉外表,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杂质,因此看起来有些其貌不扬。
不过,掂量一下就知道,整块玉整体要比正常石头,要沉上许多。
也因此,掂量一下这块石头,就知道这东西里面藏着东西。
不过,何承钰见过的好东西多了,他倒并不在乎这么一块玉。
“承钰,回头别跟别人说啊。”
徐慧真打量着这块“石头”,开口说道。
“放心吧慧真姐,这就是一块腌咸菜的破石头嘛,没什么好说的。”
何承钰揣着明白装糊涂,说道。
“那就好。”
徐慧真笑了笑。
“那我先走了,去帮蔡全无借车。”
何承钰笑着说罢,向着通往小酒馆的拱门走去。
“路上慢点,一会中午记得过来,姐请你吃饭。”
徐慧真笑着说道,“晚上小酒馆重新开业,过来喝酒姐请你。”
“哎,知道了。”
何承钰说罢,走进了小酒馆。
…
晚上。
前门楼子。
大前门小酒馆。
屋内灯光通明,众多酒客坐在桌前,喝酒聊天,屋内一片热闹气氛。
穿着紫色棉袄的徐慧真站在柜台前,说说笑笑的跟着酒客们聊着天。
徐慧真是个精明的人,跟什么人都能说得上话,聊的好天。
大家过来喝酒,主要还是图一个热闹。
老板会聊天,那自然是更好不过了。
就跟后世二十一世纪,有些人明明有了自己的电脑,但还是喜欢去网吧打游戏一个道理——热闹~!
“我徐慧真什么事都爱讲一个理儿,我刚生了一个丫头,就给她起了一个名儿叫理儿~
徐慧真站在柜台前,笑着说道。
“是这么个理儿~”
牛爷坐在桌前,笑着搭话。
“哎,没错儿!”
“这个名好啊!”
酒客们笑着随声附和。
老北京人大多好面儿、爱体面,也因此徐慧真讲理儿的话,也很受大家欢迎。
尤其是牛爷,一生最好面子,爱体面。
虽说偶尔喝酒会赊账,但绝对会还钱,从不赖账,因为丢不起这个面儿,赖账就不体面了。
“哎,打今儿起啊,我这酒里要是掺水,您二话甭说把这酒缸子给我砸喽~!”
徐慧真开口说道。
“嘿~够意思!”
片儿爷坐在桌前,笑着喊道。
“别看我一娘们儿家家的,从今儿起谁要是喝蹭酒、喝酒耍混。”
“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徐慧真开口玩笑说道。
即是玩笑,也是认真的。
喝酒耍混的那太常见了。
徐慧真一个小女人管着这么一家小酒馆,她不展示一点她的脾气,兴许还真有人敢找她麻烦。
“他敢,谁敢欺负我们慧真姐啊。”
屋门打开,何承钰走了进来笑道,范金友跟在一旁。
徐慧真看了过来,笑了笑。
“哟,何干事、范干事!”
片儿爷看着何承钰和范金友,笑着打招呼。
“片儿爷。”
何承钰笑着回应一声。
“来这儿坐啊。”
牛爷笑着说道,拍了拍长椅。
“牛爷。”
何承钰走了过来,坐了下来。
范金友坐在了旁边桌子上。
“慧真姐,来二两牛栏山,一碟炸花生米。”
何承钰开口说道。
“哎,这就来。”
徐慧真笑着说道,连忙去柜台打酒。
“老板娘,二两小酒,一碟炸花生米。”
范金友坐在桌前,开口说道。
“哎,稍等一下。”
徐慧真笑着说道。
一边拿着竹酒舀打酒,徐慧真一边说着,“打今儿起,本店概不赊账……”
有些话虽然难听,但得说。
毕竟她一个女人家家的经营小酒馆不容易,有些话不说清了,以后不好管。
“这冲我来的啊。”
牛爷指着那个“本店概不赊账”的牌子,笑着说道。
“哎,牛爷谁不知道啊,您从来都不差钱儿。”
何承钰笑着说道。
徐慧真走来,将酒和一碟花生米放在桌前。
“哎,还是何干事懂我啊。”
牛爷笑着说道,拿着酒杯跟何承钰的酒杯碰了一下。
“哎,叫我承钰或者小何就好。”
“什么干不干事的,都是为咱们前门楼子的邻里邻居们服务。”
何承钰笑着说道。
“哎,还是咱们何干事说话有觉悟啊。”
片儿爷笑着说道。
徐慧真返回柜台,打好了酒,走了过来,将酒和炸花生米递给了范金友。
范金友伸手掏钱,接着疑惑看了一眼何承钰,他为啥不用掏钱啊?
“哎,承钰,人家打今儿起概不赊账啊。”
范金友开口说道。
“哎,今儿我请承钰喝酒。”
“前一阵人家帮了我,我得感谢啊。”
徐慧真笑着说道。
“哟,这什么事儿啊。”
范金友疑惑问道。
“前一阵我们家那口子不是让车给创死了嘛。”
“我正好赶上生产,疼得不行,我都快感觉自己要不行了,是人家何干事路过,把我送去的医院。”
徐慧真开口说道。
“这可是救命之恩啊,徐慧真你可得联系街道办,让街道办好好表彰下承钰啊。”
牛爷笑着调侃道。
“那必须的。”
徐慧真笑着说道。
“承钰可真是咱们这街道办最好的干事了啊。”
片儿爷笑着说道,比了个大拇指。
“咳咳。”
范金友咳嗽一声,不悦看了一眼片儿爷。
他对何承钰本没意见,但影响了他装13,或者在装13上压了他一头。
那他对何承钰就有了意见。
“范干事,嗓子不舒服啊?”
片儿爷笑着说道。
“关你什么事!”
范金友瞪了一眼片儿爷,吓得片儿爷连忙闭嘴,不再敢和他搭话了。
“来,片儿爷。”
何承钰端起酒杯。
“来,承钰。”
片儿爷笑着说罢,举起酒杯。
“什么最好的不至于,毕竟都是职责之内应尽之事嘛。”
何承钰笑着说道,接着碰了下酒杯,饮酒下肚。
体制内基层能力出色的人,只要态度不是太差,大多都会有些上升空间。
当然,那种能力又差态度又烂,整天甩着一张臭脸给别人看的人,年轻时是什么位置,三四十了还只会是什么位置。
牛爷和片儿爷对视一眼,看看何承钰,再看看范金友。
说实话,货比货得扔,人比人要死。
他们感觉何、范两位干事,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的太离谱了。
正在此时。
“慧真~”
小酒馆门外,传来了一声清脆女声。
小酒馆门口,门帘掀起。
穿着一件深蓝红花旗袍,戴着红宝石耳坠,留着一头洋气时髦的波浪卷发,面容白皙,打扮妆容很是精致的陈雪茹走了进来。
旗袍勾勒,身材曼妙。
何承钰看了过去。
有一说一,陈雪茹这身打扮还有发型、妆容,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很时髦的了。
同样是年代剧女主,陈雪茹整个人看着比徐慧真更为年轻。
“慧真呀,看看我给你们带谁来啦~”
陈雪茹摇曳身姿走来,同时打量了一下桌旁坐着的何干事。
何承钰跟陈雪茹对视了一眼。
陈雪茹拒收太祖落落大方,一颦一笑韵味十足。
真个是天然一段风sao皆在眉梢,平生万种风情悉堆眼角。
何承钰知晓此人:
陈雪茹,雪茹丝绸店的老板娘。
论颜值、身材,可比徐慧真好太多了。
而在陈雪茹身后,一个穿着灰格子棉大衣的苏联人弗拉基米尔走来:
“大家好啊,我是弗拉基米尔。”
说话中不中洋不洋的,俄语里面夹杂一点汉语。
弗拉基米尔身旁,一个留着棕金色波浪卷发的妹子伊莲娜,一手提着包包,一手挽着弗拉基米尔胳膊。
何承钰知晓此二人,这二者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一个弗拉基米尔见钱眼开,能直接背叛合作伙伴。
一个伊莲娜见钱眼开,直接出轨跟别人上床。
有一说一,他觉得弗拉基米尔、伊莲娜就挺般配的。
“苏联同志啊,你好。”
何承钰看着弗拉基米尔,用着俄语说道。
“你好你好。”
弗拉基米尔笑着连忙跟他握手。
“哎呦喂,承钰还会说俄语呢啊。”
片儿爷惊讶说道。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