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天生就是没良心的。
他们打小就觉得,错的事儿就是对的。
所以不要期待坏人能变好。
何承钰站起身来,将书交给了表哥,接着向着巷子外走去。
看了一眼乔家门口,有些害怕的乔四美。
“承钰锅锅,我哥不会有事吧。”
乔四美开口害怕说道。
何承钰拍了拍乔四美脑袋,摇了摇头。
接着何承钰转身走开。
对于人家乔家的家事,他没理由管的着。
乔一成这人从小逆来顺受惯了。
看似一直看不起乔祖望,但一辈子都在受乔祖望这个活祖宗的气。
能改变乔一成的只能是他自己。
离开狭窄逼仄的小巷子里。
何承钰一直来到了外面稍微宽敞一些的小路上。
一路向着远处奔跑。
想要有一个好的未来,强健的身体是必须的。
脚步声传来。
何承钰回首看了一眼,乔一成慢慢的跑在后面。
许是营养不良,对方使劲的跑,也没有撵得上何承钰。
乔一成脸上流着眼泪,连忙伸手倔强的擦掉眼泪。
“大哥!”×3
乔二强、乔三丽、乔四美三个孩子追在后面,嚷嚷嚷喊个不停。
其实,在乔家的孩子眼里,大哥才是他们最尊重的家人。
爸爸反而是最讨人厌的存在。
大哥跑到哪儿,他们就撵到哪儿。
至少在小的时候,他们还需要依赖大哥的时候,是这样的。
不久之后。
南京城墙。
南京城南依山傍水,墙体饱经沧桑。
乔一成慢慢悠悠追在后面,不停喘气。
仰望着很远的地方,往城墙上面跑的何承钰,乔一成心里满是不服气。
被混蛋败类父亲气到,他就想出来跑一圈,来城墙上看一看远景散散心。
结果,跑着跑着就想超过去何承钰。
结果越跑被人家拉下来的距离越远,越远他心里就越烦躁。
人心情不好了,浑身都是负面情绪。
随便什么寻常不过的平常事,都可能会是让人崩溃的导火线。
城墙上。
何承钰站在城墙边缘,双手放在墙头上,看着远处的一片田野和林地,大声呼喊。
反正附近也没多少人住,外面都是一片田野。
随便喊也无所谓。
乔一成慢慢悠悠走来,一边走一边大喘气。
耳边都能听得到,自己那沉重的呼哧呼哧喘气声。
“有什么烦心事,都喊出去吧。”
何承钰看向乔一成,说道。
“诶?”
乔一成诧异看着他。
“就像这样。”
“啊啊啊——!”
何承钰对着远处的旷野,大声呼喊。
乔一成愣了愣,犹豫了一会,站在了何承钰一旁,面对着城墙外的一片田野。
他深呼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
“我好烦啊——!”
“啊——!啊……咳咳咳……”
乔一成喊了好几声,声音都被狂风所淹没,嗓子咳個不停。
“心情好点了吗?”
何承钰笑着说道。
“嗯,好点了。”
乔一成点了点头。
“喊出去就好了,不要总是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何承钰说着,望着无边的旷野。
乔一成好奇的看着对方,不明白对方在看什么。
“我感觉爸爸做错了事,我不明白是他做错了事,挨打的为什么是我。”
乔一成说道。
“因为你不该自爆身份,凡事要学会变通,不要死脑筋。”
何承钰说道。
乔一成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何承钰无奈笑了笑,孩子嘛,思想简单,想的很少很正常。
不久之后。
乔一成的姑父齐志强赶到了城墙上,安慰了一下乔一成。
“承钰,谢谢你帮忙安慰一成啊。”
齐志强看着何承钰,说道。
“么的事。”
何承钰摇头说道。
不久之后。
几人离开了城墙,一路向着他们住着的巷子返回。
几人途径江苏路。
何承钰仰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洋楼。
“咱们什么时候可以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啊。”
乔一成小声说道。
他好多话以前不说,只是憋在心里。
其实童年的他,也想过好的生活,也想吃糖,也想好好读书……
但家里条件太糟糕,他不得不当起他的小大人。
遇见了一个更小大人的何承钰,乔一成反而愿意交流了。
“兴许能住上呢。”
何承钰笑着说道,看着小洋楼。
“一二一、一二一……”
不远处,传来了口号声。
几个大院里的孩子,一路跑步而来。
乔二强往旁边走了走,结果一不小心把队末的小姑娘给撞倒了。
“你没事吧,快起来。”
何承钰伸手搀扶起了那个陌生女孩。
“谢谢。”
女孩连忙开口说道。
“没关系,路上慢点。”
何承钰笑着说道,接着带着乔一成、乔二强向远处走去。
…
两年后。
巷子里。
何承钰走在小巷中,向着家里赶去。
一条黄土松狗开心的跟在何承钰身旁,不停地咬着尾巴。
刚来到了乔家门口,就听到了乔三丽的声音。
“你离我远点!”
“我说让你离我远点啊!”
何承钰还听到了李和满的坏笑声。
李和满是乔祖望的牌友,也是一个老赌狗。
何承钰直接推开乔家院门,跑了进去。
黄土松直接跟了过来。
“啪!”
“哗啦啦~”
“我让你离我远点啊!”
乔三丽站在正屋,手上拿着茶杯摔在了地上。
“乔三丽,你喊什么喊!”
李和满面色狰狞的说着,直接近身上前。
什时候揪着乔三丽的衣裳。
何承钰吹了一个哨子,指着李和满。
“嗷呜!”
黄土松嚎了一声,直接冲了上去。
对着李和满直接咬了过去。
“啊啊啊!”
李和满惊呼一声,瞬间变了脸色。
“嗷呜!嗷呜!”
黄土松不断吼叫着,狗头不断剧烈晃动。
李和满疼的哀嚎不止,下一瞬,人直接趴在地上晕死过去了。
何承钰连忙跑上前来,“三丽,你没事吧?”
乔三丽怔怔的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然后微微摇头,但什么话都不说。
这是被吓坏了。
李和满刚才想要强奸乔三丽,还好何承钰及时赶到,才救下了他。
“怎么回事!?”
院门外传来了,乔一成焦急的跑了进来。
“他对三丽图谋不轨。”
何承钰指着地上,晕了过去的李和满说道,“结果被我家大黄给阻止了。”
何承钰说完,黄土松蹲在何承钰一旁,眯着眼晃动着尾巴,想要等着主人来夸。
何承钰本来想搓搓狗头,夸一夸狗狗的。
但看了看大黄嘴里叼着的什么东西。
何承钰犹豫了一下,收回了手。
乔二强跑了进来,刚伸手搓了搓大黄脑袋。
但看了看大黄叼着的,类似粑粑,但又不是粑粑的东西。
“哕!”
乔二强连忙向着茅房跑去了。
当天。
李和满就被医院来人抬走了。
还有医生在巷子里,好好想在这好什么。
可惜,最后什么也没找着。
同时,乔一成当天便去了派出所报案。
李和满在治疗结束,就会以“强奸未遂”罪而坐牢。
当然,也有人招来吴姨家,询问何承钰是否指示黄狗咬人,却被何承钰以及吴姨家,还有乔家所有人一口否决,只言是狗子自主行为。
没隔几天,大街小巷里,就传遍了李和满是“太监”的小道消息。
几天之后,乔家的乔四美被领养家庭带走了。
乔祖望自己有钱喝酒吃肉,但却没能力照顾多余的孩子。
结果,没过几个月,乔四美就一个人“萌混过关”坐着火车,跑回了乔家。
乔四美这个人,好坏参半。
好的是她真很有勇气,小小的就敢一个人往家跑,长大了为了追求爱情,也敢往遥远的地方跑去追逐爱情。
坏的是她任性爽了,折腾的大哥折腾惨了。
时间飞逝,转眼之间便来到了八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