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进牢笼的老人大概有三十来个，放在诺大的德玛西亚雄都里头，他们就像是湖泊中的一碗水。
把他们倒进湖面时，能泛起一点水花，但代价是其本就没剩多少的寿命。
那位老太太在说完后，直接闭上了眼眸。
而随着这位老太太的逝去，其他表现得更加‘生机勃发’的老人也一个个栽倒了过去。
早在比尔吉沃特时，莱恩就已经戳破了恶魔契约的本质。
这些由负面情绪孕育而生的存在，并不会给予你任何‘好处’和‘益处’。
它们的承诺和给予，是一种裹着糖霜的毒药，唯一的作用就是迷惑和欺骗。
就像是这批疯疯癫癫的老人，他们这段时间所展现出的癫狂和振奋，实则是一种对余生的透支。
当你把好几年的额度压缩到短短数天的时间去挥霍，你本人肯定会焕发出一种‘活力’。
但是当这所剩不多的活力被燃烧殆尽，死亡也会来得比预想中更加迅速。
莱恩抿了抿嘴唇，从一个不怎么道德的角度去说。
这群老人就这么干脆了当的去世了，无论是对他们自己，还是对他们的家人来说，都是一种不幸中之大幸。
这是一个家里头真有过那种重度精神疾病，或是其他失去了自理能力的亲人才能理解的事儿。
这种浑浑噩噩的活着，对于家属而言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和精神上的折磨，而对于患者来说，这是一种生命和尊严慢慢被病痛剥离的酷刑。
娑娜的手指并没有停止弹动，只不过曲调在此时化作了哀乐。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去为这些老人送行。
在莱恩的视角中，那位附着于古琴上的‘灵’，正缓缓从每一个老人的灵魂上拂过。
它的力量似乎能祛除残留在老人灵魂中的恶魔之力，从而让他们的灵魂得以完成一种精神层面的落叶归根。
也就是在这时，入口位置有了动静。
在外面等了很久的嘉文四世，终于还是按耐不住走了进来。
第四步时，这位准国王红了眼眶；
第十步时，这位准国王流下了眼泪；
当他走到了莱恩身边时，他已经涕泗横流。
对此。
莱恩默默拉开了跟嘉文四世的距离。
而娑娜则是懂事地停止了弹奏。
“他们已经......”
嘉文四世擦了擦自己的脸问道。
“已经去世了。”
“......”
嘉文四世叹息了一声，随即对那批’熟睡‘的老人鞠了一躬。
需要他头疼的事儿，又多了一件。
那就是怎么在不提及恶魔和天使的情况下，去跟这批老人的家属去解释他们的离世。
“有问出什么吗？”
“问出了一个秘密。”
莱恩看向了那位给出了信息的老太太。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这种不一样不仅仅体现在魔法师和麻瓜上。
还体现在麻瓜和麻瓜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