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其他队伍干嘛,我们能独享天碑不是更好!”
“军主不愧是军主,这才几天啊,就带领我们找到天碑了。”
队伍内议论纷纷,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面前那尊巍峨古老的方尖碑上,眼神中满是惊喜与震撼。
那座碑体足有几十米高,通体漆黑,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玄奥纹路,那些纹路在黑暗中隐隐流转着金色的光芒,散发着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座碑到底是什么,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
与此同时,很少有人注意到,梁禾和柯尼斯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队伍的最后。
“阿禾,你说咱们俩这次算是立功了吗?”柯尼斯用最小的声音低语道,嘴唇几乎不动。
“当然。”
梁禾的声音同样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不过我觉得,军主这样安排是为了保护我们。”
梁禾的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后,才继续说道,“罗睺家族的人死了,如果让人知道这件事和咱们俩有关,你觉得咱们俩能活着出去吗?所以,对我们来说,现在必须要低调,把咱们俩从这件事里彻彻底底地摘出去。”
“你说的没错。”柯尼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能活下来就已经够幸运的了。更何况,以军主的作风,一定不会亏待咱们俩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面前的方尖碑上,感慨地说:“没想到才进来几天,就能沐浴天碑之光了。”
天碑?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吧。
梁禾暗暗摇头。
他不认为九大圣血家族煞费苦心争夺的天碑机缘,就这样被冰极关掌握在手中。
不过,他可以肯定,眼前的方尖碑一定和天碑有关。
而军主把冰极关所有战士传送而来,想必也是为了给大家送上一场机缘。
回想起刚才在隧道内,那股莫名力量的滋润,差点让他突破六阶——那是他有生以来最接近六阶的时刻,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手已经触碰到了天花板,只差最后一点力气就能将其推开。
可惜被那个罗睺家族的修罗打断了。
但他可以肯定,那股力量就来自于眼前这尊方尖碑。
而如今,他就站在方尖碑前,接下来他能沐浴的光芒一定比之前大得多。
这样一来,他被人强行打断、未能突破六阶的遗憾,说不定就会在接下来弥补回来。
想到这里,梁禾的眼中不由泛起强烈的期待之色。
……
秦天漂浮在方尖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四千多名战士。
溶洞内的光线昏暗,但柱碑本身的淡淡金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黄昏。四千多人整齐地站在大阵外围,队形严整,没有人喧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抬手做了一个手势——手掌向下压了压。
霎那间,全体噤声。
四千多人的议论声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溶洞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秦天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在天碑秘境,除了支撑整个秘境的神器‘天碑’之外,还有十二个同样重要的次神器,名为‘柱碑’。而这尊方尖碑,就是十二柱碑之一。”
话音落下,所有战士的内心顿时掀起了波澜。
原来它不是天碑,而是柱碑。
不过,就算是柱碑,按照军主的话来说也是次神器——那就相当于弱化版的天碑吧?
“和天碑相同的是,”秦天继续说道,“柱碑散发的光芒同样可以强化体魄、改善天赋、增长灵能。功效和天碑完全一致,只是强度上有所不及。但对于你们来说,柱碑之光的提升效果,足以让你们每一个人都受益匪浅。”
当秦天说出这句话时,所有人眼中同时迸发出强烈的惊喜和震撼之色。
虽然不是天碑,但柱碑与天碑相似的功能,还是让大伙喜出望外。
天碑,终究是要被九大圣血家族瓜分的,他们这些普通灵能者就算战到最后,也只能吃点残羹冷炙。
而眼前这尊柱碑,虽然是弱化版的天碑,但却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们的。
独享一份机缘,和从别人牙缝里抢食,完全是两个概念。
说不定,独享柱碑之光的提升效果,会比去天碑那里吃残羹冷炙更加明显。
秦天没有废话,直接下令:
“接下来,各军团分散站开。等柱碑之光落下时,每个人要尽可能多地吸收,能否突破、能突破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是!!!”
溶洞内,响起了响亮而整齐的呐喊声。
四千多人的声音汇成一道声浪,在溶洞中来回震荡,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战士们迅速散开,按照各军团的区域划分站好。
队形虽然不是标准的方阵,但每一个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彼此之间留出了足够的空间,确保不会互相干扰。
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热地盯着那尊方尖碑,眼中满是狂热和期待。
……
秦天转过身,面向那座被金色屏障笼罩的方尖碑。
他抬起手,手中握着那根已经被【兵仙】之力强化到焕然一新的破阵锥。
在队伍集结的这段时间里,他毫不保留地将【兵仙】之力灌输进破阵锥中。
银色锥体在金色光芒的浸润下,颜色从银白渐渐变成了淡金,又从淡金变成了赤金,最后定格在一种深邃的暗金色上。
锥体表面的符文纹路变得更加玄奥复杂,那些纹路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在锥体表面缓缓游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此时的破阵锥,品质比之前何止强大了数倍。
甚至在锥体深处,已经开始孕育出一丝稚嫩的灵性——那是器魂觉醒的前兆。
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这件破阵锥很有可能在他的【兵仙】之力滋养下,蜕变成一件拥有自主意识的灵器。
但现在,秦天肯定等不及破阵锥觉醒器魂了。
落袋为安,先让所有人沐浴一次柱碑之光。
等过几天确定罗睺家族没有把注意力转到他这边的时候,他可以将破阵锥的品质再一次大幅提升,从而争取让所有人沐浴第二次柱碑之光。
秦天深吸一口气,握紧破阵锥。
灵能在体内沸腾,顺着经脉涌入手臂,再从手臂灌入破阵锥中。
锥体上的暗金色光芒骤然暴涨,那些游动的符文纹路瞬间亮到了极致,发出刺目的光芒。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秦天举起破阵锥,朝着那层金色的防护罩狠狠扎去。
“噗——”
一声沉闷的穿透声响起。
防护罩被轻而易举地破开了。
破阵锥如同烧红的铁锥刺入黄油一般,毫无阻碍地扎进了金色屏障之中,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那个口子比之前萨拉尔破开的要大得多,足有数丈宽,像是一扇被暴力踹开的大门。
紧接着,炽烈的金光从口子中倾泻而出。
那金光浓郁得近乎实质,如同金色的瀑布从天空中倾泻而下,瞬间照亮了整个溶洞。
金光中蕴含着精纯到极致的能量,温暖而柔和,仿佛冬日暖阳照在身上,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舒适和安宁。
柱碑之光,降临。